第4章
些曾经让我感动到落泪的瞬间，此刻想起来，却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口生疼。
人，是真的会变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三年前，我换到现在的公司，收入稳定下来，我们买了这套房子，生活一下子安逸了。
我满足于这种平淡的幸福，想着努力工作，给她们母女更好的生活。
而她，或许从那时起，就开始不满足了。
她开始抱怨我的工作无聊，不懂浪漫，抱怨我除了往家里拿钱，一无是处。
她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聚会，买昂贵的衣服和包。
我以为，这是女人爱美的天性，是我亏欠她的，所以只要她开口，我从不拒绝。
现在想来，我不是不懂浪漫，我只是把所有的浪漫，都用在了柴米油盐的细节里。而她，早已看不上这些了。
“林舟……”陈雪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你觉得呢？”
“我们十六年的感情……”
“从你让那个男人进这个家门开始，就没了。”我打断她，“陈雪，我给过你机会。”
在播放监控前，我问了她三次。
她但凡有一次说实话，我或许……或许还会有一丝犹豫。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一次又一次地**我，侮辱我的智商。
陈雪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你的东西，我会让律师联系你，给你时间收拾。”
“走？我能去哪？”她激动起来，“这是我的家！林舟，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的家？”我冷笑，“你把别的男人带回‘你的家’？陈雪，你还要不要脸？”
“我……”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又流了下来，“可可，可可你快帮妈妈说句话啊！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妈妈知道错了！”
她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正在写作业的可可抬起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记。
她看着陈雪，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在你把我房间占了的时候，在你拿着我爸的钱去给那个男人买东西的时候，在你跟他说我爸是‘老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女儿？”
字字诛心。
陈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有！你别胡说！”她尖叫着反驳，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可可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陈雪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我亲耳听见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
“上个月我发烧，你带我去医院。那个男人给你打电话，你走到走廊尽头去接。你说，‘哎呀，带着这个拖油瓶呢，烦死了。老东西给的钱也不够花，回头我再想办法要点。’”
可可模仿着陈雪的语气，惟妙惟肖。
我浑身剧震。
这件事我知道，那天我出差了，是陈雪带可可去的医院。回来后我还很愧疚，特意给她转了一大笔钱，让她买点喜欢的东西。
原来……原来是这样。
陈雪像是被雷劈中，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看着可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没想到，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在女儿面前，早已是透明的。
“你……”她指着可可，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别再拿我当借口了。”可可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你们离不离婚，是你们的事。我只是要回我该得的。这套房子，买的时候我爸出了百分之七十的首付，房贷也一直是他一个人在还。你，没有资格分走一半。”
我震惊地看着我的女儿。
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首付比例，她都一清二楚。
这个我以为还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到底背着我，看清了多少这个家的真相？
陈雪彻底崩溃了。
她所有的武器——眼泪、感情、女儿——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她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
我没有再理她，走到可可身边，轻声说：“回房间去吧，这里交给我。”
可可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捡起作业本，默默地走上楼，回了那个又小又暗的书房。
听着楼上传来轻轻的关门声，我转过身，看着地上撒泼的陈雪，最后一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