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下，那层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她从楼梯上走下来，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拿出她的手机，解锁，然后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
备注是“亲爱的”。
头像，正是陈雪。
而另一方，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头像。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宝贝，想我了没？
想死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呀？老东西今天又加班，烦死了。
快了快了，我把手头这点事处理完就去找你。你把他上个月给你的那笔钱转出来没？我们说好的，一起做投资。
转啦，都听你的。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
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往上翻，一条条，一桩桩，全是他们密谋如何从我这里套钱，如何规划他们“未来”的证据。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一直以为，我努力工作，把工资卡上交给她，是对她好，是爱她的表现。
没想到，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成了她讨好另一个男人的资本。
而我，在她嘴里，只是一个“老东西”。
“这些……你是怎么弄到的？”我抬头看可可，声音干涩。
“她拿我的平板电脑登过微信，忘了退出。”可可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我发现很久了。”
很久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的女儿，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个人默默地看着她母亲的丑陋行径，她心里该有多难受？
而我这个父亲，却一无所知，还以为她只是青春期叛逆。
我到底有多失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艰难地问。
可可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信她，还是信我？说了，这个家就散了。我本来想等我考上大学就告诉你，没想到……他今天会来家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察觉的委屈和疲惫。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对不起，可可……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对不起你。”
女儿的身体很僵硬，但她没有推开我。
过了很久，我感觉到我的肩膀上，有了一丝温热的湿意。
她哭了。
这个一直用坚硬外壳保护自己的女孩，终于在我的怀里，卸下了所有防备。
而一旁的陈雪，看着我们父女俩，看着可可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彻底瘫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狡辩、伪装、哀求，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不……不是的……林舟，你听我解释……”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松开可可，擦了擦她的眼泪，然后转身，冷冷地看着陈雪。
“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
我拿出我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周律师吗？我是林舟。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我的大学同学兼好友周毅的声音传来：“林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陈雪，和旁边一脸平静的女儿。
“没什么大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只是想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拿回来。”
第三章
挂掉电话，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陈雪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可则默默地坐回沙发，拿起书包，从里面掏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我知道，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波澜。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十六年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恨吗？当然恨。
恨她背叛我，恨她**我，更恨她伤害了我们的女儿。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
我努力回忆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
住过地下室，吃过泡面，为了省钱，两个人挤一辆公交车上下班。
我记得她拿到第一笔工资时，给我买了一件牌子的衬衫，她自己***都没舍得买。
我记得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债，她抱着我说：“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我陪你。”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