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一刻钟之后，彻底消失了。
我爸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后脖子，老泪纵横：好了……真好了……
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刘德贵的声音最大：好了！我的也好了！蚯蚓没了！
紧接着是一片欢呼。
全村的男人们涌进我家院子，一个个撸着袖子、掀着衣服，皮肤干净。
所有人的蚯蚓都消失了。
刘德贵冲过来要抱我，被我一个闪身躲开。
他跑进院子转了个圈，像个发了疯的陀螺：好了！都好了！
那个晚上，我家门口放了二十多挂鞭炮。
全村人自发的。
像过年一样。
我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听着鞭炮声，看着满天火星子。
旁边柿子树下面，白九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
她抱着那枚蛋，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烟花。
月光和火光交替映在她脸上。
她忽然扭头看我。
嘴角弯了弯。
我赶紧移开视线。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鹅。她是鹅。
但说实话，这次底气没之前足了。
**章
蛊解了，按理说这事就该翻篇了。
但没有。
因为白九没走。
我本来以为仙气渡完了，她会变回鹅飞走，或者化成白光消失。
都没有。
她就赖在我家了。
每天该吃，该睡。
而且食量大得惊人。
第一天早上，我妈蒸了八个馒头，她一个人吃了六个。
吃完还歪着头看我妈，意思明显——还有吗。
我妈惊呆了：这丫头，饭量比铁柱还大。
我爸在旁边闷头喝粥不吭声。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见白九就绕着走。
心虚。
白九平时不怎么说话。
能说，但不爱说。
大部分时间就抱着那枚蛋坐在东厢窗户下面晒太阳。
偶尔出来在院子里转转，但从来不出大门。
她的生活习性还保留着很多鹅的特征。
比如走路。
正常人走路是脚跟先着地。
她是脚掌先落地，踮着步子走，脖子还会前后轻微晃动。
比如吃东西。
她不会用筷子。
我妈给她一双筷子，她攥在手里研究了半天，最后把筷子一扔，直接用手抓。
吃面条的时候更绝——
脑袋直接怼进碗里，稀里呼噜往嘴里吸。
跟鹅啄食一模一样。
我妈看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