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咱爷俩过也热闹。」
他笑着说。
我看着那扇门，什么话都没说。
整寿宴我取消了酒店。
父亲说在家吃就行，别浪费钱。
我做了一桌子菜。红焖羊肉、糖醋鲈鱼、干煸豆角、蒜蓉虾，都是他爱的。
父亲吃了几口，筷子就开始往我碗里夹。
「闺女瘦了，多吃。」
「爸，今天您是寿星，您多吃。」
「我这把年纪了，吃多少都一样。你得养好身体。」
我没接话，给他倒了杯酒。
吃到一半，父亲手机响了。
他看了来电显示一眼，脸色变了。
「老刘啊……」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楚：「建华，那笔钱你什么时候还？都七个月了，我闺女下个月结婚要用。」
父亲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再给我十天，我一定凑齐。」
「建华，不是我催你，实在是……」
「十天，一定。」
挂了电话，父亲把手机塞进兜里，对我笑了一下：「老朋友，小事。」
「爸。」
「嗯？」
「你借了多少钱？」
父亲愣了，随即摆手：「没多少。」
「多少？」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得很低：「六万。」
「借钱干什么？」
「闺女……」
「说实话。」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我很久。
「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心脏有个问题。要搭桥。」
「费用加上后续康复，得六万多。」
「我不想让你操心，就自己找人借了。」
我放在桌下的手开始发抖。
「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有家庭了，我不能老拖累你。」
「你说什么呢？」我声音都变了，「你是我爸。」
「那你也别找景行要，」父亲赶紧摆手，「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别为这事闹矛盾。」
「我自己慢慢还。」
我坐在那里，看着父亲苍老的脸。
他七十了。退休金两千三百块。
借了六万块做手术，怕拖累我，不敢开口。
而我那个丈夫，此刻正在高尔夫球场上挥杆。
当天晚上，宋景行十一点才回来。
满身酒气。
我坐在客厅里等他。
「你还没睡？」他扫了我一眼。
「景行，我爸查出心脏有问题，要做搭桥手术，需要六万块。」
他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六万？他没有医保？」
「报销完还差六万。」
「我最近手头紧。」
「你月薪三万五。」
宋景行转过身看我，眼里带着不耐烦：「车贷、房贷、我妈那边生活费、应酬交际，哪样不是钱？」
「**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宋景行。」
「嗯？」
「我爸对你好不好？」
「那是他自己乐意的，」宋景行扯了下领带，「我又没求他。」
「你嫁给我，就是我们宋家的人。**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事。」
他说完走进卧室。
门在我面前关上。
第二天一早我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我想查一下我丈夫的银行流水。」
「顾女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您有**查。」
「多久能出结果？」
「如果您能提供账户信息，两天之内。」
「好。」
宋景行的手机密码我知道。
0603。
宋雅琪的生日。
他妹。
当天下午宋景行上班后，我打开他电脑。
银行APP一登录，我整个人定住了。
账户余额：八十三万。
他说手头紧。
八十三万。
我继续往下翻转账记录。
每个月固定转出三万，收款人：宋雅琪。
六年。
我算了一下。
六年，转给他妹妹超过两百万。
而我爸，六万块的救命钱，他一分都不肯出。
我关上电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待了很久。
傍晚，宋景行回来了。
「今天怎么没做饭？」他皱着眉头翻冰箱。
「景行，你账上有八十三万。」
他的背影僵住了。
「你翻我账户？」
「对。」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顾念安，谁给你的**查我的钱？」
「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知道。」
「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