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贺庭屿的耐心快见底。
“雁回，你今天在亲戚面前闹得够难看了。签个授权，把事情翻篇。”
“我不签。”
他盯着我。
“你确定？”
我把文件推回去。
“确定。”
梁知蔓忽然扶着沙发站起来。
“庭屿哥，算了，我不拍了。”
她眼前晃了一下，像站不稳。
贺庭屿立刻过去扶。
“你别动。”
邱桂兰急得喊：“哎哟，脸都白了！叶雁回，你满意了？非要把孩子折腾没了？”
贺庭屿回头看我。
“如果知蔓情绪出问题，孩子有事，你承担？”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扶着梁知蔓的腰。
从前我胃疼到站不起来，他也只是让我多喝热水。
我把笔拿起来，又放下。
“协议留下，我找律师看。”
贺庭屿冷笑。
“家里的事，你找律师？”
“涉及我的财产，当然找律师。”
邱桂兰骂道：“你把法律搬进家门，就是不想过了！”
梁知蔓靠在贺庭屿怀里，眼泪挂在睫毛上。
“嫂子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只拍人，不拍绣品。”
她停了停，又说：“只是平台那边已经定了主题，叫新生命和老手艺。现在改，可能会赔钱。”
贺庭屿立刻看我。
“你听见了？你现在不签，就是让她赔违约金。”
我问：“谁签的平台合同？”
梁知蔓没说话。
贺庭屿说：“我帮她签的。”
“用雁归堂名义？”
他神情僵了一瞬。
邱桂兰立刻插话。
“用谁名义不都是一家人？你别抠字眼。”
我把文件合上。
“我不签。”
梁知蔓从贺庭屿怀里抬头。
她声音很低，只有我听得清。
“嫂子，你守着死人留下的东西，也不会生出孩子。”
我握着笔的手一紧。
笔尖划破纸面，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痕。
贺庭屿没听清。
“她说什么了？”
梁知蔓立刻垂眼。
“我说，嫂子不愿意就算了。”
邱桂兰气得站起来。
“算什么算！明天知蔓就要拍第一条视频，场地必须用绣坊。”
贺庭屿把文件重新推到我面前。
“叶雁回，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签名。”
我抬头看他。
“看不到呢？”
他声音很平。
“那我就只能替你做决定。”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是唐见微发来的消息。
“文件拍给我。一个字都别签。”
我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贺庭屿看见了屏幕亮光。
“谁？”
我把划破的授权书拿起来，递给他。
“打印一份新的吧。”
他的脸色缓了些。
我补了一句。
“这一份，破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把授权书拍给唐见微。
她十分钟后打来电话。
“这不是普通拍摄授权。”
我站在绣坊门口，看着牌匾上的“雁归堂”。
“哪有问题？”
“第三页，商业使用。第五页，收益代收。第七页，衍生品牌孵化。”
她翻纸的声音很快。
“如果你签了，梁知蔓可以用雁归堂素材做商业账号。后期收益可以通过贺庭屿公司代收。”
我握着钥匙的手停住。
唐见微的声音沉下来。
“雁回，这已经不是**拍视频，这是在搭桥拿你的品牌。”
我看着门锁。
锁孔边有一道新划痕。
“我知道了。”
“你别冲动。”
“我不会。”
我推门进去。
绣坊里挂着我妈生前的作品，靠窗那张绣架还保持着她走前的位置。
许岚从后间出来。
“雁回，你怎么来了？”
她眼神躲闪。
我没追问。
“今天梁知蔓要来拍摄。”
许岚脸色变了。
“她还真要来？”
“你知道？”
她**围裙。
“贺先生昨天让人送了几套衣服过来，说要拍孕期宣传。”
我走到展柜前。
里面少了那条月白披肩的位置。
空得刺眼。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梁知蔓扶着腰进来，贺庭屿跟在她身后。
摄影师、化妆师、灯光师也到了。
梁知蔓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脚踝上的银针坠还在。
她看见我，笑得小心。
“嫂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贺庭屿扫了我一眼。
“别拉着脸。今天平台方会看样片。”
我走过去，替梁知蔓理了理衣领。
“拍吧。”
贺庭屿有些意外。
“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