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青石山脚下转悠。
找到了三处有动物足迹的地方。
两处是兔子,一处是狐狸。
狼的痕迹在更深处,今天先不冒险。
兔子足够了。
我用麻绳做了三个套索陷阱,布置在兔子出没的路径上。
又用碎石头和树枝做了两个简易的跌落陷阱。
太阳落山前,我回了家。
丫丫坐在门槛上等我,看见我回来,小脸上的紧张才慢慢褪去。
娘,你去哪了?
我没回答,把柴刀和剩余的麻绳收好。
明早去收陷阱。
丫丫,今晚先喝点米汤,明天有肉吃。
丫丫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很快又暗下去。
她不信。
原主从来不给她吃肉,有点好的都自己吃了或者卖了。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那个堵得慌的感觉又来了。
行吧。
明天用事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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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把事情理了一遍。
第一步:打猎,卖皮毛,换粮食。
第二步:搞到酒曲和糯米,用空间泉水酿酒。
第三步:卖酒赚钱,攒够五两银子赎回大壮。
**步:如果顺利,搞个长期营生,彻底站稳脚跟。
计划清晰。
执行就是了。
至于赵家那边……
孙氏不会善罢甘休。
赵德贵那个阴恻恻的眼神我记着呢。
他们一定会再来。
而且会带帮手。
这种人我见多了。
在索马里、在阿富汗、在墨西哥贫民窟,欺负弱者上瘾的人到处都有。
你让了一步,他们进十步。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让他们疼。
让他们怕。
让他们下次看见我就绕着走。
我闭上眼睛。
明天,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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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不亮我就起了。
裹紧破棉袄,揣着柴刀上了山。
空气冷得像刀子割脸。
脚下的落叶结了霜,踩上去嘎吱作响。
我摸到第一个陷阱的位置。
套索绷得紧的。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挂在上面,后腿被勒住,已经不挣扎了,但还活着。
眼睛黑豆似的瞪着我。
我一刀解决了它。
干净利落。
第二个陷阱也有收获。
又一只兔子,比第一只小些。
第三个套索空了。
但跌落陷阱里有惊喜——一只野鸡。
灰扑扑的,棱着翅膀在坑里乱跳。
我把它捞出来,拧断了脖子。
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第一天的收获。
不算丰厚,但够了。
一只兔子留着吃肉,一只剥皮卖钱,野鸡也能卖个好价。
我扛着猎物下了山。
路上遇见了村里的赵老三。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看见我扛着两只兔子一野鸡,整个人都愣住了。
赵……赵翠?
嗯。
你这是……上山打的?
嗯。
赵老三张着嘴巴看了我半天,最后挤出一句。
你一个女人家……你不怕狼?
我把兔子往肩上换了个位置。
狼又不欠我钱。
赵老三:……
我没搭理他,径直往家走。
身后传来他吸了口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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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丫丫闻到血腥味,怯地从屋里探出头。
然后她看到了我手里的兔子和野鸡。
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眼睛里的光,比昨晚亮了十倍。
我把野鸡扔给她。
去烧水,拔毛。
丫丫手忙脚乱地接住野鸡,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似的,飞快地跑去灶房。
我坐在院子里处理兔子。
剥皮是门手艺。
在西伯利亚的时候,教官教过我怎么处理猎物皮毛。
关键是刀工要稳,不能破坏皮面。
一张完整的兔皮能多卖五文钱。
五文钱在这个世道不是小数目。
够买一把青菜了。
我仔细地把两张兔皮剥下来,用盐——家里最后一点盐——搓了搓,摊开晾着。
然后进灶房看丫丫。
这丫头干活倒是利索。
水烧开了,野鸡毛拔了大半。
手法生疏但认真。
我没说话,自己动手把兔肉剁成块。
没有姜,没有料酒,调料只有盐。
但没关系。
我有空间泉水。
趁丫丫没注意,我从空间里取了半瓢泉水倒进锅里。
清澈的水一入锅,连带着浮沫都比平时少。
兔肉炖了半个时辰。
没有任何调料,只放了盐。
但掀开锅盖的那一瞬间——
那股香味把丫丫整个人钉在了灶台前。
她**鼻子,喉咙上下动了动。
口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