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我,“阮宁,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
我看着他,“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我以为这场闹剧到酒店门口就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顾家送来的律师函摆在了我家茶几上。
顾母坐在我对面,穿着一身紫色羊绒,手指上那枚金戒指敲着杯壁,声音刺耳。
“宁宁,阿姨是真喜欢你,才亲自过来一趟。你昨天砸了知意家的东西,吓得许阿姨进医院,知意一晚上没睡。承安说你只要道歉,他就不追究。”
唐穗在旁边啃苹果,咬得咔嚓响,“不追究?你儿子婚礼逃跑,还挺大度。”
顾母看都不看她,“这是家事,外人少插嘴。”
我妈把茶杯放下,“我女儿的事,穗穗能插。”
顾母脸上挂不住,索性把律师函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得清楚,许家损失八万六,精神损失另算。你今天去医院给许家母女赔礼,这事就算过去。”
我翻开看了一眼,笑了。
许家的旧电视报三万,掉瓷的碗报两万,一张合照相机报一万八。
我问:“顾承安知道你来吗?”
顾母立刻说:“当然知道。他昨晚守着知意,没空来见你。”
唐穗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守着青梅,让亲**前新娘赔钱,真有出息。”
顾母忍不住了,“你一个伴娘,嘴怎么这么毒?阮宁就是被你这种人带坏了。”
我拿起笔,在律师函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顾母松了口气,“这才对。女人别太倔,低个头日子还能过。”
我把纸推回去。
上面写着:东西我砸的,钱我不赔,人我不见。
顾母脸色一白,“阮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妈刚要说话,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顾承安。
他眼下发青,手里还提着一袋药,看到我时皱了皱眉。
“你真让妈跑这一趟?”
我靠在门边,“是我请她来的?”
顾母立刻告状,“承安,你看她什么态度。”
顾承安把药放在桌上,“知意的检查费和许家的损失,你转给我。我不想闹到难看。”
我问:“她低血糖检查一晚上,查出金子了?”
他沉下脸,“阮宁,别刻薄。知意本来就敏感,昨晚被你吓得一直哭。”
唐穗跳起来,“她靠你怀里哭的时候,你想过阮宁在酒店被多少人看笑话吗?”
顾承安说:“我没有让她难堪,是她自己把事闹大。”
我妈气得手抖,把桌上的喜帖摔到他面前,“这是你们顾家亲手送来的请帖,宁宁按时穿上婚纱,按时站在台上,你跑了,你现在说她闹大?”
顾承安避开我**目光,“阿姨,我会补偿。”
我说:“怎么补?”
他像是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婚礼暂时不办,等你情绪稳定。你先去医院道歉,再发一条说明,说昨晚是误会。新房你可以继续住,店铺我也不撤。”
顾母帮腔,“你看,承安还是疼你的。”
我笑了,“他的疼,是让我给许知意洗白,再谢他不赶我走。”
顾承安压着火,“你非要这么理解?”
我说:“不然呢?”
他盯了我几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商场续租通知。你签了道歉**,我下午就让人盖章。”
唐穗骂道:“拿店威胁人,你还是男人吗?”
顾承安冷声说:“她那间铺子一年才赚几个钱?没有商场人流,她拿什么养店里几个绣娘?我是在给她台阶。”
我拿起那张通知。
纸上盖着商场管理处的章,理由是品牌调整,不再续约。
我看了半分钟,问他:“你昨晚就准备好了?”
顾承安没有回答。
顾母说:“承安也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守着那点针线活过一辈子。”
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唐穗去开门,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只木盒。
他看见我,先弯了弯腰,“阮小姐,昨**落在馆里的针包,我给您送来。”
顾承安狐疑地看过去,“你是谁?”
老人看都没看他,只把木盒递给我,“明早评审,您若不去,那幅《归雁》没人敢动针。”
我接过木盒,“辛苦陈叔。”
顾承安皱眉,“什么评审?什么《归雁》?”
顾母也打量老人,“宁宁,你不是开小绣坊的吗?怎么又扯到馆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