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家男人结婚当天跑别的女人家，你还能坐这儿吃席，那我敬你是活菩萨。”
那人闭了嘴。
酒店经理走过来，小声问我：“阮小姐，仪式还要继续吗？”
我说：“把台上照片撤了。”
经理看了顾父一眼，没动。
我问：“听不懂？”
经理额头冒汗，“顾先生那边说，费用他结，流程按原来走。”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托盘上，“今天这场，我结。撤。”
经理拿卡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态度变得很快，“好的，阮小姐。”
他转身对工作人员说：“撤屏，撤花门，换普通宴席。”
顾母尖声说：“宁宁，你哪来的钱？”
我没理她。
顾承安赶到酒店时，台上的合照已经被取下来，换成了红底金字的岁末家宴。
他身上还沾着医院消毒水味，外套袖口有许知意口红蹭过的浅印。
顾母立刻迎上去，“承安，你快跟宁宁说清楚。”
顾承安看见满厅宾客，再看见我身上换下来的婚纱被装进袋子，脸色很难看。
“阮宁，你闹够了吗？”
我坐在我妈身边，抬头看他，“你来晚了，戏散了。”
他走近两步，“知意低血糖，我送她去医院。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逼我二选一？”
我说：“你选完了。”
他说：“我选的是救人。”
唐穗拍桌，“低血糖要新郎救？医院没有大夫，许家没有邻居，满城救护车都停运了？”
顾承安瞪她，“这是我和阮宁的事。”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水，“那你说。”
顾承安看着我，语气放软了一点，“今天是我不对，但你也砸了许家东西，闹到酒店，够了。婚礼可以改天补办，你先跟我回去。”
我问：“回哪里？”
他说：“回我们的新房。”
我笑了，“那套房首付我爸妈出的，装修我盯的，家具我买的。你今天让另一个女人靠在你怀里，回头让我跟你回新房？”
顾母立刻插话，“房子写了承安名字，那就是顾家的婚房。”
我妈脸色一沉，“写名是看他对宁宁好，不是让你们拿来压人。”
顾承安看着我，“阮宁，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现实了？”
我把水杯放下，“你去许家谈一辈子，不现实。我谈一套房，现实。”
顾父出来打圆场，“年轻人吵架别上纲上线。这样，承安给宁宁敬茶赔罪，大家吃饭，婚礼改个吉时继续。”
我说：“不继续。”
顾承安的耐心耗尽，“阮宁，你别忘了，你那个小绣坊还靠我顾家的商场给位置。你今天把事情做绝，明天别后悔。”
我爸一下站起来，“你威胁谁？”
顾承安看着我，“我只是提醒她，做人留余地。”
我没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老师，市里的评审明早九点到馆，您还来吗？
我把手机扣下。
唐穗凑过来，“谁啊？”
我说：“一个学生。”
顾承安听见了，嗤笑，“你现在还有心思教人绣花？阮宁，你先想想你的店下个月能不能开下去。”
我抬头，“顾承安，你要撤我的铺？”
他说：“不是我要撤，是商场讲规矩。你今天把顾家得罪成这样，我很难帮你。”
我站起来，“那就别帮。”
顾承安愣了一下。
我从袋子里取出婚纱头纱，折好放在椅背上，“这婚纱我不要了，你也不要了。”
顾承安盯着我，“你想清楚。出了这个门，我不会再哄你。”
我说：“你哄过吗？”
他脸色难看。
顾母急了，“承安，别说气话。”
顾承安甩开她的手，对我说：“行。阮宁，明天你别哭着来求我。”
我拎起包，扶着我妈往外走。
身后，顾家亲戚的议论像细针。
“开个小绣坊就拿乔，真以为自己多金贵。”
“顾家不要她，看谁还敢要。”
“女人啊，太要强没好下场。”
我没回头。
走到酒店门口，经理追出来，把卡双手递还给我。
“阮小姐，账已经免了。”
顾承安在后面听见，皱眉问：“谁让你免的？”
经理没看他，只对我说：“我们老板说，今晚让您受委屈了。”
顾承安脸色一变，“你们老板认识她？”
经理低头，“我只听吩咐。”
我收回卡。
顾承安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