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漆盒。
我妈从来不许我问那个盒子。
她只说那是我外婆留下的，里面装着一件旧东西，谁拿到都未必是福。
我爸去世后，漆盒也跟着不见了。
我一直以为，是家里搬铺子时弄丢了。
顾家老宅。
这四个字像一根钉子，扎进我脑子里。
顾承砚见我不说话，语气更差。
「苏晚，别装听不见。」
我把手机扣住。
「顾承砚，今晚回老宅。」
他皱眉。
「你又想闹什么？」
婆婆赶紧说：「回，今晚都回。奶奶也想晚晚了。」
顾父看我的目光带着审视。
「画行的事先处理。苏晚，你今天虽然看出了问题，但也把顾家的脸丢在外面。回去以后，好好跟承砚谈。」
唐棠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文件袋。
「谈可以，律师在场谈。」
顾承砚看到她，脸色更冷。
「你把律师叫到公司？」
唐棠把文件拍在桌上。
「不叫律师，叫林秘书吗？她挺会替你说话的。」
林栀委屈地看向顾承砚。
「顾总，我先出去。」
唐棠挡住她。
「别走啊。你不是说和顾总只是工作关系吗？正好，我这里有些工作照片，大家一起欣赏。」
我拉住唐棠的袖子。
「现在不放。」
唐棠瞪我。
「你还护着他？」
「不是护。」
我看向林栀。
「证据要用在最疼的时候。」
林栀的脸色终于有点难看。
顾承砚压着火。
「苏晚，你到底拍了什么？」
我说：「你做过什么，我就拍到什么。」
顾父猛地敲了敲拐杖。
「够了。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像什么样子！」
梁先生拿到赔礼，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顾**，你要是不在顾家，来我那儿坐坐。我有几件老东西，想请你看看。」
小周小声嘀咕：「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梁先生停步。
「小伙子，瞎猫能看出浮线，你怎么没看出？」
小周脸涨得发紫。
这句话让大厅里憋着的笑漏了几声。
顾承砚看我的眼神更复杂。
我没有给他解释。
晚上，老宅的车停在画行门口。
林栀也跟着上了车。
婆婆愣住。
「林秘书也去？」
林栀抓着包带。
「顾总说老宅库房的清点资料在我这里，我去送完就走。」
我看向顾承砚。
「顾家老宅什么时候让秘书随便进了？」
顾承砚拉开车门。
「她是工作需要。苏晚，别在奶奶面前闹。」
我坐进车里。
「好。」
林栀松了口气，坐到副驾驶。
她以为我退了。
车窗映着她唇边压不住的笑。
我低头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消息。
「漆盒在哪里？」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
「祠堂。」
顾家老宅比我记忆里更大。
顾奶奶坐在厅里等我，一看见我就招手。
「晚晚，过来，让奶奶看看。」
我走过去，她摸了摸我的脸。
「瘦了。承砚是不是欺负你？」
顾承砚刚进门，脚步一停。
林栀站在他身后，乖巧地喊：「老夫人。」
顾奶奶没有应，只看着顾承砚。
「家里吃饭，怎么带外人？」
林栀脸一白。
顾承砚说：「她来送库房资料。」
顾奶奶指了指门边。
「送完就回。顾家的饭，不是谁都能吃。」
婆婆差点笑出来。
我扶着奶奶坐下。
顾父打圆场。
「妈，林秘书在公司也算得力。」
顾奶奶看了他一眼。
「得力到让承砚把礼物送错人？」
厅里没人说话。
林栀把资料递给管家，低声说：「老夫人误会了。」
顾奶奶说：「我老了，不傻。」
顾承砚的脸沉下去。
「奶奶，林栀没有错。」
顾奶奶拍了拍我的手。
「晚晚，你说。」
我说：「我饿了，先吃饭吧。」
林栀眼里闪过一点得意。
她大概觉得我在顾承砚面前永远硬不起来。
饭桌上，顾奶奶一直给我夹菜。
顾承砚几次想开口，都被她堵回去。
吃到一半，管家进来。
「老夫人，祠堂那边的门锁坏了，钥匙不见了。」
我的筷子停住。
林栀夹菜的手也停了半拍。
顾奶奶皱眉。
「祠堂的钥匙一直在你那里，怎么会不见？」
管家弯腰。
「下午林秘书送库房资料时，我去接电话，回来钥匙就不在抽屉里了。」
林栀立刻站起来。
「您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