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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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链，递回她手里。
「回去告诉顾承砚，想道歉，让他自己来。想谈条件，也让他自己来。你不配替他说话。」
林栀攥着手链，声音发哑。
「**，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电梯门关上前，她看我的眼神已经没了可怜。
唐棠关门，骂了一句。
我低头看鞋柜。
林栀刚才放手链时，指甲从柜面刮过，留下了一点透明胶痕。
她不是来道歉的。
她是来放东西的。
第二天一早，**画行的鉴赏会出了乱子。
顾承砚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我也被婆婆叫到了画行。
大厅里围了不少客人，墙上挂着那幅被顾承砚高价买回来的《春江图》。
一个姓梁的收藏客拍着桌子骂。
「顾家把补过的画当完整老画卖给我，是欺负我不懂？」
顾父脸色铁青。
顾承砚站在画前，领带松了一截。
林栀在他身边，眼泪挂在脸上。
「顾总，我真的按资料核对过了。那份便签是**写的，我以为**只是随便说说，没有放进正式材料。」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落在我身上。
小周立刻接话。
「顾总，昨晚**还在电话里提过水痕。会不会是她提前知道，故意没说清楚？」
婆婆急了。
「晚晚不是这种人。」
顾父看向我，声音很沉。
「苏晚，你动过承砚的资料？」
我说：「动过。」
大厅里有人低声议论。
顾承砚走到我面前。
「那张便签是你写的？」
「是。」
「为什么没告诉我补在第几层？」
我看着他。
「我写了。」
林栀立刻说：「**，那张便签我看过，只有右下角有水痕几个字。你不能现在出事了，才说自己写过。」
我问：「便签呢？」
她咬了咬唇。
「昨天整理资料时不见了。我以为没用，就没找。」
小周说：「顾总，我可以作证。林秘书昨晚一直在核对资料，**那张便签确实没有详细内容。」
梁先生冷笑。
「顾总，你们夫妻吵架我不管。今天这画要么退钱赔礼，要么我把事情闹出去。」
顾承砚眼里的烦躁几乎压不住。
「苏晚，给梁先生道歉。」
婆婆挡在我前面。
「凭什么让晚晚道歉？这画是你们公司卖的。」
顾承砚说：「妈，资料从家里出去，只有她碰过。」
林栀拉住他袖口。
「顾总，别为了我和**吵。**可能只是想提醒你，是我没理解。」
这话一落，错又绕回我身上。
我走到画前。
「梁先生，你要的不是道歉，是证明这幅画到底补到什么程度，对吗？」
梁先生眯着眼。
「你能证明？」
小周嗤了一声。
「**，别添乱了。这里有专业老师傅。」
我没有理他，只问店员要了一盏斜照灯和一把放大镜。
顾承砚拦住我。
「苏晚，别闹。」
我抬头。
「你怕我证明，还是怕我证明之后，林栀没法收场？」
林栀脸上的眼泪停了。
我把灯斜着照在画角，指给梁先生看。
「这里，水痕压过旧墨，但没进纸背。补的人只补了面，边缘有两道浮线。卖价至少要降三成。」
梁先生凑近看，跟来的老鉴定师也低头看了半天。
老鉴定师摸了摸眼镜腿。
「她说得对。」
大厅里安静下来。
小周张着嘴，不敢说话。
顾父盯着我，神色变了。
顾承砚问：「你怎么会看这个？」
我把放大镜放回托盘。
「我爸教过一点。」
林栀忽然开口。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顾总？你是不是故意等今天，让顾总当众难堪？」
她这一下反咬，比小周高明。
刚刚偏向我的视线又晃了回去。
顾承砚的脸重新沉下去。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
「离婚。」
顾父怒道：「胡闹！」
梁先生冷笑着插话。
「你们顾家的家务事我没兴趣。顾总，退钱，赔礼。我只给你半天。」
林栀低下头，轻声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细心一点，就不会让**抓到机会。」
顾承砚转向我。
「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消息。
「***当年留下的那只漆盒，在顾家老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