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PA,**型,侧支开始退化。”他点了根烟,“窗口期还有多久?”
“八到十个月。”
“你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您觉得我该主刀吗?”
陈老弹了弹烟灰,“从技术角度,全国你排第一。从伦理角度,你不能做。”
“如果不我不做,另外两位教授的成功率比我低百分之十五。”
“那就找个折中方案。”陈老把烟摁灭,“你做术式设计和术中指导,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主刀执行。名义**不是主刀医生,实际上整台手术按你的方案走。”
“这样可以吗?”
“灰色地带。但如果你不署名、不上台,伦理委员会管不到你。”
我想了想,“谁来主刀?”
“我退休了,手不行了。”陈老摇头,“但我师弟还在。上海中山的周建国,你认识吧?”
“周教授?他就是公开能做ALCAPA的那两个人之一。”
“对。你出方案,他执行。你在手术室外面盯着,实时通话指导。”
“他会答应吗?”
“我给他打电话。”陈老拿起手机,“但有个条件——你得把你的身份告诉他。只告诉他一个人。”
“行。”
“还有,”陈老看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老公?”
“手术做完再说。”
“为什么?”
“他知道我是J先生,就不会同意让我参与。他这个人……”我停了一下,“不愿意让我为他冒险。”
陈老没再问。

第三天,我给裴老爷子打了电话。
“方案定了。上海中山医院周建国教授主刀,术式方案由J先生团队提供。我来做术前评估和围术期管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J先生你找到了?”
“我有渠道联系上了他的团队。”
“好。”老爷子没追问,“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先让裴时序来医院做一套完整的术前检查,大概需要三天。检查结果出来后,我跟周教授定手术时间。”
“我让他明天就去。”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第一关过了。
现在第二关——让裴时序接受住院检查。
晚上我回了别墅。
三天没回来,客厅茶几上的花换了一茬,厨房干净净。
裴时序从楼上下来,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像刚洗过澡。
“回来了?”
“嗯。”我把包放下,“明天跟我去医院,做术前检查。”
他脚步停了。
“谁安排的?”
“我安。周建国教授愿意主刀,术式方案已经拿到了。窗口期不等人,越快越好。”
“你怎么联系上周建国的?”
“陈老师帮忙牵的线。”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到我面前。
距离很近。
“姜棠,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没有。我是心外科的医生,帮你找手术资源不是很正常?”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好。明天去。”

裴时序住院检查那三天,我比他还忙。
白天跟着科室正常工作,晚上对着他的影像资料反复推演术式方案——冠脉移植的角度、吻合口的位置、体外循环的时间控制。
每一个细节我都写进了给周教授的手术计划书里。
周教授收到方案后打来电话。
“姜棠,你这个方案比我自己设计的精确度高了一个数量级。吻合口选在这个位置……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是错的,画了三维模型之后发现你是对的。”
“病人的冠脉走行有个人变异,标准位置不合适。”
“陈文远说你是天才,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他顿了一下,“但你确定你不上台?以你的水平,当一助比我主刀效果更好。”
“我不能上台。”
“行,尊重你的决定。手术那天你在外面,咱们开实时通话。”
“谢谢周教授。”
“谢什么。这台手术做成了,又是一篇顶刊。”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检查结果第三天出来。
所有指标都还在手术窗口期内,但有几项比三个月前的数据又差了一点。
不能再拖了。
我拿着结果去找裴时序。他住在VIP病房,正坐在窗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检查结果出了。”
“怎么样?”
“能做。下周三,上海中山医院。”
他合上电脑,看着我。
“下周三。”他重复了一遍,“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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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