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需要自己争。
“知道了。”我说。
带着病历去了病房。
没工夫跟她耗——今晚裴老爷子那边,才是正事。

晚上七点,我到了裴家老宅。
不是裴时序那个现代风格的别墅,是裴家祖宅——一座建在半山的中式院落,据说**时期就在了。
管家齐叔在门口等着。
“姜小姐,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我跟着走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是书架,中间一张红木大桌,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裴老爷子。
八十二岁,头发全白,但腰板笔直,眼神清亮。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茶还是咖啡?”
“白水就行。”
齐叔端了杯温水来。
裴老爷子打量我几秒,然后开口:
“报告看了?”
“看了。”
“什么想法?”
“他需要尽快手术。侧支代偿还有窗口期,拖过这个窗口,手术风险至少翻两倍。”
老爷子点头,“说得跟专家一样。”
“我就是心外科的,这些基本判断还是能做。”
“那你知道能做这台手术的人——”
“全国公开的有两位,北京一位上海一位。还有一位匿名的,学术圈叫J先生。”
“你对J先生了解多少?”
这问题让我警觉了。
“论文我读过,术式非常精妙。但没人知道他是谁。”
裴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花了八个月时间,动用了二十几层关系,没找到这个人。”
“所以呢?”
“所以我换了个思路。”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我,“既然找不到J先生,我就找J先生培养出来的人。”
我心跳快了半拍。
“你导师是陈文远教授。”他说。
我没答话。
“陈文远去年退休。退休前最后一个学生,是你。他所有的手术记录里,有四台ALCAPA矫治术,一助都是同一个人。”
“那只能说明——”
“姜棠,”他打断我,“我没有在质问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的目光平静但锐利。
“你能不能救我孙子?”

我握着水杯的手没动。
裴老爷子不是在试探。
他已经查到了。
“你想让我主刀?”我问。
“你是他妻子,又是最了解这个术式的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裴老,医学伦理上有回避原则——”
“伦理是死的。我孙子的命是活的。”
他说话的方式跟裴时序很像。简短、直接、不给人退路。
“让我想。”
“别想太久。”老爷子站起来,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时序上周在北京做的冠脉CTA**报告。侧支循环退化速度比半年前快了三倍。”
我接过来翻开。
影像很清楚——左冠从肺动脉起源,侧支血管已经开始变细,心肌缺血的范围在扩大。
如果按照这个退化速度,他最多还有八到十个月的安全窗口期。
过了这个窗口,术中大出血的风险会让手术成功率暴跌。
“他自己知道这个结果吗?”
“知道。”
“他知道你在查J先生的身份吗?”
“不知道。”
我合上报告。
“给我三天时间。”
老爷子没催。
我起身告辞,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这桩婚事不是生意,姜棠。我确实查了你的**,但时序娶你,是他自己的意思。”
我没停步。
出了裴家大门,坐进车里。
三天时间。
三天里我要做几个决定:
一,要不要告诉裴时序我就是J先生。
二,如果主刀,怎么解决伦理回避的问题。
三,如果我暴露身份,后续的连锁反应我接不接得住。
手机亮了。
裴时序:爷爷没难为你吧
我打了两个字:没有
然后我发动车,没回别墅,也没回公寓。
我开到了陈老家楼下。

陈老住在大学城附近一个老小区,三楼,没电梯。
我爬上去,敲门。
开门的是师母,看到我很惊讶,“小姜?这么晚了——”
“师母,我找老师有急事。”
陈老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来就关了。
“什么事?非要晚上来?”
我把裴时序的CTA报告递给他。
陈老戴上老花镜,一页翻。
翻完之后,他摘下眼镜看我。
“你老公?”
“是。”
“AL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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