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终于看我,眼神里那点伪装的柔软散得干干净净。
“听晚,你别逼我说难听的话。”
我笑出声。
原来答案这么清楚。
回到谢宅,婆婆许兰芝已经坐在客厅里等我。
她一见我,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
“怀着谢家的种,还往寺里乱跑。林听晚,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谢家?”
我扶着沙发坐下。
“妈,我只是去求符。”
许兰芝冷哼。
“求符用得着让住持关门?你当我老糊涂?”
我看向谢观尘。
“你连这个都告诉她?”
谢观尘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妈担心你。”
许兰芝指着我肚子。
“这孩子是谢家的**子。你要是敢动歪心思,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媳。”
老**骂得好。
她要是敢害我,就把她关起来,不给饭吃。
我抬头看着许兰芝。
“如果这不是您的孙女呢?”
许兰芝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你说什么混账话?”
谢观尘先一步开口。
“听晚。”
他的语气带着警告。
我一字一顿。
“如果她根本不是孩子,是别的东西呢?”
客厅里几个佣人都停了手。
许兰芝拿起茶盏砸在我脚边。
“疯了!怀个孕把脑子怀坏了!”
热茶溅到我小腿,烫得皮肤发红。
谢观尘没看我的腿。
他蹲下身,替我把裙摆拉好,声音放轻。
“听晚,你累了,上楼休息。”
我盯着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他替我理好裙角。
“你只是太累。”
观尘哥哥快把她关起来,她今天吓到我了。
谢观尘扶我起身。
“从今天起,你不要出门了。”
我甩开他的手。
“凭什么?”
许兰芝在身后厉声说:“就凭你差点害了谢家的孩子!”
谢观尘没有发火。
他对佣人说:“把**的手机收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让她见外人。”
我看着这个曾经跪在雨里向我求婚的男人。
他那时说,听晚,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求你平安喜乐。
原来平安喜乐四个字,也能换主人。
手机被收走的第三天,我被迫参加谢家的家宴。
许兰芝说,谢家亲族要来给孩子祈福,我这个当母亲的不能不露面。
我坐在镜前,佣人给我戴上一串沉得压脖子的金锁。
我说:“取下来。”
佣人低着头。
“先生说,这锁能镇胎。”
肚子里传来娇笑。
那是给我戴的,不是给你的。
别碰坏了,这是观尘哥哥亲自挑的。
我伸手去解锁扣,佣人立刻按住我的手。
“**,别让我们为难。”
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你们拿谁的工资?”
佣人不敢看我。
“谢家的。”
我明白了。
宴厅里坐满了人。
谢家叔伯婶娘,全都盯着我的肚子,像盯着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谢观尘站在主位旁,身边多了个女人。
她穿着素白长裙,长发垂在肩上,手腕上戴着一串和谢观尘一样的沉香珠。
许兰芝笑着介绍。
“这是苏晚棠,观尘从前的师妹,刚从南城回来。她最懂香,也最懂孕妇调养,这段日子就住家里帮忙。”
我看着苏晚棠。
这个名字,我听过。
谢观尘书房最底层的旧木盒里,有一张被香熏得发黄的照片,背后写着,晚棠十七岁。
我那时问他是谁。
他说,是早年病故的师妹。
现在,病故的人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肚子里的声音尖了起来。
是我的脸。
观尘哥哥把她照着我养大的,可她不像我,她眼睛太俗。
苏晚棠走到我面前,笑得温柔。
“嫂子,我以后要打扰了。”
我看向谢观尘。
“你把她接进家里,问过我吗?”
谢观尘说:“她懂安胎。”
“谢家请不起医生?”
许兰芝拍桌。
“晚棠是自己人,外面那些医生懂什么?你别一开口就带刺。”
苏晚棠忙说:“阿姨,嫂子不喜欢我也正常,我可以住外面。”
谢观尘立刻说:“不用。”
他看向我。
“听晚,不要无理取闹。”
我笑了笑。
“她刚进门,我问一句,就是无理取闹?”
谢家二婶掩着嘴。
“孕妇脾气大,观尘你多让着点。”
另一个堂妹小声接话。
“可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