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多久，住持亲自出来。
他双手合十，把我请进禅房。
“施主香火心诚，请进来。”
门一关，四个女佣被隔在外面。
我开门见山。
“大师，我肚子里的不是孩子。”
“我不要它了，请您帮我送走它。”
住持脸上的慈和收了些。
“施主，这话不能乱说。胎儿也是命。”
“它会要我的命。”
我掀开袖口，露出手腕上被谢观尘抓出的青痕。
“它和我丈夫能说话，它说等它出生，我就活不成了。”
住持看了我很久，转身取下供桌旁的木鱼。
“贫僧试一试，若真是邪祟，不能留。”
我刚点头，肚子忽然传来剧痛。
像有人在里面拧着我的五脏，往死里拽。
蠢女人，你敢害我？
我要让你现在就疼死在这里。
我疼得弯下腰，扶住桌角才没摔下去。
住持脸色一变，木鱼声急了。
经声落下，腹中的搅动慢慢弱下去。
我咬着牙，对他挤出一句：“麻烦大师，继续。”
胎儿的尖叫越来越轻。
到最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浑身被汗湿透，抬头想道谢，却看到住持脸色发白，手里的木槌落在**上。
他说：“贫僧碰不到她。”
我嗓子干得发疼。
“她不是已经安静了吗？”
住持摇头。
“不是贫僧送走了她，是有人用极重的香火把她包住了。外面伤不到她，她也暂时伤不到你。”
“那我怎么办？”
住持看着我的肚子，像看一件随时会裂开的法器。
“回去找供香的人。谁供的，谁能断。”
门外忽然传来女佣的声音。
“**，先生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站稳，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观尘站在门口，白色衬衣袖口沾着香灰，脸上没有半分赶路的狼狈。
他看着住持，又看着我。
“听晚，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我撑着桌角，尽量让自己站直。
“求平安符。”
谢观尘走进来，目光落到住持脚边的木鱼上。
“求平安符需要关门？”
四个女佣堵在门外，没有一个敢说话。
住持双手合十。
“谢先生，施主体弱，贫僧只是替她诵经安神。”
谢观尘看向他，语气仍旧温和。
“大师，谢家每年给明净寺供香供油，从不短缺。”
住持脸色难看。
“香火归香火，人命归人命。”
谢观尘把我扶起来，手掌落在我后腰。
外人看着，他像一个体贴到极致的丈夫。
只有我知道，他的手指正压在我最疼的地方。
“听晚，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我忍着痛笑了一下。
“我能听谁说？我身边不都是你的人吗？”
他手上的力气停了一瞬。
肚子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观尘哥哥，她知道了。
她刚才想让和尚弄死我，肚子好疼，我讨厌她。
谢观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跟我回家。”
“我想把符求完。”
“回家。”
他只说了两个字，四个女佣立刻进来，一人拿包，一人扶我，两人挡住住持。
我看着住持。
“大师，您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住持盯着谢观尘。
“施主若有难，明净寺的门一直开。”
谢观尘笑了。
“那就先把谢家的长明灯撤了吧。明净寺既然这么有骨气，也不缺谢家的灯油。”
小沙弥在门外吓得打翻了托盘。
住持的脸青了又白。
我看懂了。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为了陌生人得罪谢家。
车上，谢观尘没有立刻骂我。
他递来一杯温水。
“听晚，你怀孕辛苦，想多了也正常。”
我没接。
“你怎么知道我在禅房？”
他看着车窗外的山路。
“你是我妻子，我当然要知道你在哪。”
“所以你在我身边放的是人，还是绳子？”
开车的司机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又赶紧稳住。
谢观尘转头看我。
“你今天情绪不好，我不跟你吵。”
观尘哥哥，她好凶。
等我出来，要把她的嘴缝起来。
我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忽然问：“如果我和孩子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车里安静下来。
谢观尘的手放在膝上，拇指慢慢擦过腕上的沉香珠。
“不会有这种事。”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谢观尘，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