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也给不到他们手上？”
“理论上是这样。”罗主任很谨慎，“当然，**执行中也有一定灵活空间。如果户籍内所有有资格的成员一致书面同意自愿放弃份额并赠与他人，经过街道和区里层层审批，存在操作可能。但这是非常规流程，眼下核心问题是——您还没签字，整个流程没法启动。”
我放下手机。
转头看陆衍。他也正震着看我。
“这五套房，”我说，“是因为我和安安的户口在，才分到五套的。没有我们娘俩，就他们两个人的户口，最多分两套。”
“然后他们要把五套全给别人，连声招呼都不打。”
陆衍握了握拳，什么都没说。
我立刻给我妈发了条信息：“你们知道非户籍成员不能分房这个**吗？”
她很快回了：“什么**？我们以为只要签了字，想给谁给谁！”
我闭上眼。
他们根本就不懂规则。
满心以为五套房是自己的私产，想赏谁就赏谁。
结果呢？
张凯和周芸，从法律上讲，一平米都拿不到。
就算我乖乖回去签字，他们那场感天动地的“报恩”大戏，演不下去。
“罗主任，”我又拨了过去，“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张凯和周芸因为户籍问题无法受赠，这五套房最终怎么分？”
那头沉默了一下。
“会严格按照户口本上的成员进行法定分配。也就是说——您，您父母，还有您儿子。”
“谢谢。”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腿有点软。
陆衍一把扶住我。
“你没事吧？”
“没事。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
我们下了楼，在小区里慢慢走。
成都十一月的晚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的脑子反而清醒了很多。
这五套房，从头到尾，是因为我和安安在户口本上才多出来的。没有我们母子，我爸妈两个人最多分两套。
他们靠着我的名额多拿了三套，然后一套不给我，全部送人。
“晚晚。”陆衍走在我旁边，声音很低，“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签。”
“然后呢？”
“让**飞一会儿。”
我没说的是，我心里其实还在犹豫。
不签字，五套房冻着，谁也拿不到。我爸**那套养老房也被卡住了。
如果我一直不签，最终受损的不只是张凯和周芸。
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走了两圈，陆衍忽然停下来。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太善良。”
他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
“你现在脑子里肯定在想，不签字会不会影响**妈。你担心他们的养老房也拿不到。”
“……”
“苏晚，你什么时候能先替自己想一次？”
我没回他的话。
回到家，安安已经困了，趴在新铺的床上睡着了，小脸蛋压得红红的。
我给他盖好被子，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
这个孩子的户口也在那个户口本上。他也是分房的贡献者之一。
他外公外婆给他的，是一袋苹果。
我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妈前后打了九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她发了十几条语音，我点开听了两条。
第一条：“苏晚你给我把电话接起来！”
第二条：“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对得起我怀胎十月吗？”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陆衍从外面进来，轻声说：“睡了？”
我点头。
“你也早点休息。这几天太累了。”
我躺下来，但还是睡不着。
凌晨两点，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张凯发来的。
“晚晚妹，听说房子的事要你签字才行？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回去一趟？大家都是亲戚，别闹僵了不好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他从来没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过话。
我没回。
第二天是周一。
我照常去上班。在一家中型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第六年了。
坐在工位上，我发了一会儿呆。同事赵姐端着咖啡过来，往我桌上搁了一杯。
“苏晚，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嗯，搬家，折腾的。”
“搬哪儿去了？”
“青羊。”
赵姐是那种眼毒心快的人，看了我两眼，没再问。
上午十点，我正在核对一份报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