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申请的五套安置房，现在出了一点状况，暂时被冻结了。”
冻结？
我没反应过来。
“罗主任，什么叫冻结？能说具体点吗？”
他在电话那头解释：“根据我们市里的安置条例，所有安置房分配方案，必须经过户口本上全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签字确认，才能生效。”
“我们收到的分配方案申请表上，只有您父亲苏建军和您母亲何秀英的签名。但根据户籍系统显示，你们家户口本上一共四个人——苏建军、何秀英、苏晚、陆安安。”
“苏晚女士作为户籍内的成年成员，您的签字不能少。”
我看了陆衍一眼。
他正搬着一箱书往里走，看见我的表情，停了下来。
我捂住话筒，做了个口型：拆迁办。
“所以，”罗主任总结道，“在您签字确认之前，这份分配方案是无效的，五套房产没法进入后续流程，只能先全部冻结。”
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味道。
他们签字的时候，连通知我一声都没有。
结果偏偏卡在了我身上。
“苏女士，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我们办公室一趟？或者我们可以派人上门。”
“最近有点忙，等我安排一下再联系您。”
“好的。不过还是尽快，这关系到整个片区的安置进度。”
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喘气，我**电话就追了过来。
“苏晚！你跑哪儿去了！拆迁办说房子办不了了，要你签字！你赶紧给我回来！”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
我没说话。
“苏晚你听见没有！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我告诉你，这房子已经答应给凯子和芸芸了，你要是敢从中作梗，我跟你没完！”
“妈。”
我开口，声音平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在青羊区。搬家了。”
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你说什么？搬家了？”
“是。”
“你个不孝的东西！”她炸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为了几套房，连家都不认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电话被抢了过去。
我爸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又累又沉：“晚晚，房子的事是我们欠考虑，没提前跟你说。但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先回来把字签了，解决了再说。以后……以后爸妈会想办法补你的。”
几天前说“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的是他。
现在要我签字了，又换了一副脸。
“爸，那份分配文件，我先看看。”
“看那个干嘛！让你签你就签！”我**声音又插了进来。
“我总得知道我签的是什么。你们把文件拍照发给我。”
我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了。
我妈发来了几张照片。
我点开照片，一张一张看。
《拆迁安置房产分配确认书》。
A区2栋603室，85平米，分配给张凯。
A区2栋604室，85平米，分配给张凯。
*区5栋801室，100平米，分配给周芸。
*区5栋802室，100平米，分配给周芸。
C区9栋1201室，130平米，分配给苏建军、何秀英。
落款栏，户籍成员签字那里，我爸我**名字龙飞凤舞。
我和安安的位置是空白。
我的目光往下移。
文件最底端有一行小字。
“注：安置房分配对象原则上必须为本户籍内成员，非本户籍人员不具备直接受赠安置资格。”
我浑身一激灵。
“陆衍，过来看。”
他凑过来。
看完，也愣了。
“这行字什么意思？张凯和周芸根本没资格分？”
我的手指已经在拨罗主任的电话了。
“罗主任，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文件上有个备注，说非本户籍人员不具备安置资格，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苏女士。安置房是给被***的补偿，原则上只能分给户口在本户的人。”
“张凯和周芸的户口在我们家吗？”
“不在。我们核实过了。张凯户口在新都区，周芸户口在绵阳。他们都不是你们户内的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您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具备分房资格？”
“对。按正常流程，他们没有这个资格。”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那……如果我签了字，同意了这个方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