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头发随意地散在肩上,乌黑柔亮,衬着月白色面料,更衬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况盛兰绕到夏九妩身后,把几缕碎发拢到耳后,也忍不住端详着镜子里的身影,眼里满是惊艳。
“这朵莲花,还是当年我出嫁时,我母亲一针一线绣上去的,莲花并蒂,是个好兆头。”她语气里带着怀念。
转身打开红木首饰匣,取出一串圆润淡水珍珠细链,走回夏九妩身前,抬手绕到她颈后,指尖轻轻扣上锁扣。
冰凉珠粒贴在月白旗袍领口,恰好衬着襟上莲纹。
又拿起一根白玉簪子,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头发松松绾在脑后。
她退后半步,打量着镜子里的人,眉眼还是那副眉眼,清清淡淡的,可旗袍一衬,那点属于女人的韵致就被勾了出来。
少女的清澈还没褪尽,女人的风情已经悄悄染上了眉梢。
“拿去穿吧,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夏九妩没有推辞,手指轻轻抚过那件月白色的缎面,缠枝莲绣纹在指尖起伏,抬眼看向婆婆,眉眼温软,“多谢妈。”
桂花姨放下茶盘,赞不绝口,“这身段模样配上这身衣裳刚刚好,簪子项链一戴,太好看了!”退出去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撞上门框,嘴里还念叨着真俊,一转身,正跟傅洺野撞了个对脸。
她瞅瞅他手里的鞋盒,又瞧着那张脸,抿着嘴笑了,侧身让开路下楼去了。
傅洺野拿着鞋走到门口,隔着虚掩的门,他看见了镜子里的那道月白身影,脚步顿住了。
他呼吸一紧,鞋盒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原本已经抬手要敲门,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就站在门口,用力捏着鞋盒,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右手下意识地探向胸前的口袋,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壳,他缓缓把手抽了出来。
况盛兰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洺野,小九好看吗?”
他推开门,目光落在夏九妩身上,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往下又软软荡开,侧面开衩露出一小截小腿,白得晃眼。
好看。
不是好看的问题。
他把鞋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嗯了一声,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像无处安放般,极快地收回来,垂在腿侧攥成了拳。
况盛兰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嘴,是跟谁借来的?张不开还是怎么的?”
傅洺野没吭声,他不是不想说,是怕一张嘴,又把人气跑了。
可夏九妩还是从镜子里看见了, 那一小片红从他耳根后漫上来。
她低下头,抿住嘴,可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况盛兰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取过鞋,弯腰放在夏九妩脚边。
夏九妩穿进去,走了两步,鞋跟轻轻敲在地板上,笃笃的,一声一声不紧不慢,她站定了,低头看了看,脚踝处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皮肤,鞋型窄窄的,衬得脚背弧度很好看。
况盛兰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还早,洺野,你带小九出去转转,认认路,这附近有个文化宫挺热闹的。”
傅洺野拧着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快速别开,看向墙角的薄荷。
“ 她穿这个不方便。”接着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路走不稳,容易绊着。”
他没法说,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一身太打眼了,她本来站那儿就够惹人注意的了,再穿这身旗袍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