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老夫人脚边的**。
“老夫人，给我一夜。我能查出是谁下的药。”
沈清禾的丫鬟嗤了一声：“孟姑娘，别把大家都当傻子。”
我盯着她：“你敢不敢让我查你手里的食盒？”
她脸色一变。
沈清禾按住她的手，语气还是软的。
“晚棠妹妹，你疑我？”
“我疑所有人。”
花厅安静下来。
屏风后，谢临川终于开口。
“给她一夜。”
老夫人皱眉：“临川。”
谢临川声音不高。
“若她查不出，天亮前我亲自送她去静心庵。”
我看着屏风上他的影子。
这不是救我。
这是把刀递到我脖子上，等天亮落下。
我被关回西偏院。
门口多了两个婆子，窗外还站着侯府亲兵。
说是给我一夜查案，其实连院门都不让我出。
丫鬟春桃蹲在我旁边哭。
“姑娘，我们怎么办？静心庵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奴婢听说庵主跟人牙子有来往。”
我把荷包里的药粉倒在纸上。
粉末细白，带一点甜腻香。
我没见过这种药。
那包东西是下午在朱雀街买绣线时，一个灰衣婆子撞进我怀里塞来的。她说是迷情香，京里贵女都用，半包就能让男人离不开我。
我当时鬼迷心窍收下了。
可我临到门口怂了。
弹幕救了我一命，也把我推进坑里。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
我抬眼，谢临川从窗下递进来一只小木匣。
春桃吓得差点叫出声，被我一把捂住嘴。
谢临川站在窗外，脸色比夜色还沉。
“打开。”
木匣里放着半块桂花糕。
我认出来了。
这是我傍晚送汤前，给他书房小案上摆的点心。
“太医验过，糕里也有药。”
我怔住。
汤不是我下的，糕更不是。
“糕是厨房做的。”
“厨房说你午后去过。”
我气笑了。
“我去是为了偷吃新蒸的枣泥卷。”
谢临川看我一眼。
“你倒坦白。”
我咬牙：“都快死了，谁还顾得上体面。”
他把一张纸递进来。
上面写着厨房今日进出的人。
沈清禾的丫鬟青萝也在。
我心里一跳。
谢临川说：“别只盯她。青萝奉沈家姑**命给祖母送参汤，路过厨房是常事。”
“那你给我这张纸做什么？”
他没答。
我看着他冷肃的脸，忽然明白。
他不信我是清白的。
他只是想知道，除了我，还有谁在侯府里动了手。
我把纸揉进掌心。
“世子放心。我若查出旁人，也不会少了自己的罪。”
谢临川眉头压低。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许久才说：“孟晚棠，别再装可怜，也别再拿自己作赌。”
我愣住。
他转身要走。
我扑到窗边，压低声音喊他：“谢临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想嫁你？”
他脚步停住。
我说：“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把我扔进庵里。”
谢临川背对着我。
“我若真要扔你，今晚不会来。”
他说完就走。
春桃抱着胳膊小声道：“姑娘，世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我看着那半块桂花糕。
“坏不坏明天才知道。”
弹幕飘过一行。
女配惨归惨，脑子好像真长出来了。
天没亮，我砸开了窗。
两个婆子冲进来时，春桃披着我的外衫坐在床上，把被子裹到下巴。
“姑娘睡着呢，你们吵什么！”
婆子伸手去掀。
春桃抱住床柱嚎：“世子说给姑娘一夜，你们现在进来，是不把世子放在眼里吗？”
她这嗓子一喊，院门口的亲兵果然迟疑。
我从后窗翻进小厨房，摔得膝盖发麻，爬起来就往灶房跑。
侯府厨房管事姓卢，最会看人下菜。
我从前去偷吃枣泥卷，她一口一个孟姑娘，转身就跟人说我**鬼投胎。
今日她见我进来，手里的铜勺啪地掉进锅里。
“孟姑娘，您不是被关着吗？”
“我来问一句话。”
我把半块桂花糕拍在案上。
“这盘糕谁碰过？”
卢管事立刻摇头：“没人碰。做好就送去了世子书房。”
“谁送的？”
“小厨房的小莲。”
小莲被拉出来时，脸白得像米浆。
我看她一眼，她膝盖就软了。
“孟姑娘，不关奴婢的事。是青萝姐姐说沈姑娘想给世子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