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句话是:“苏梨,你为什么让人网暴清清?”
妈妈正在给我梳辫子。
她手顿了一下。
我举手:“不是妈妈,是我。”
爸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挺胸:“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秦阿姨在旁边眼圈红红:“小满还小,肯定是有人教的。”
我眨眨眼:“对呀。”
爸爸脸更黑了。
我指向客厅角落的智能音箱:“它教我的。它说,项链不是她的。”
智能音箱很配合,忽然响了一声。
“为您搜索到:侵占他人遗物属于民事**……”
妈妈终于没忍住,笑了。
那是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手腕上的金珠亮了一点点。
4
我的玩具电话不是每次都能接通。
长大后的我说,时间像一条很长很长的河。她站在河的下游,我站在上游。她只能在河水打旋的时候,把声音塞进来。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妈妈?”
她说:“上一回,我告诉过。”
“妈妈信了吗?”
“她信了。”
“那为什么还死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轻了一下。
“因为她太爱我们了。她觉得自己只要再忍一次,就能保住家。”
我抱着小熊被子,想了很久。
我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家要一直忍。
***里小朋友抢我饼干,我忍一次,他下次还抢;我告诉老师,他才不敢抢。
大人怎么比小朋友还不懂事。
几天后,爸爸又带来了新的测试。
这一次是直播。
秦阿姨要办一场“女性和解夜谈”,邀请妈妈出镜,讲述她从嫉妒到成长的过程。爸爸说这是给妈妈洗白的机会。
妈妈问:“我白在哪里需要她洗?”
爸爸冷笑:“你现在还不承认自己错了?”
我坐在地毯上拼积木,听见电话在积木堆里震了一下。
长大后的我说:“别拦。让她去。”
我差点把城堡顶按歪:“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可以抓到系统。”
我睁大眼睛。
她说,偷运系统最怕公开场合的反向自愿。如果妈妈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我愿意”,运气会被秦阿姨拿走;但如果她说的是“我愿意把真相交给大家”,系统就会把隐藏的账本暴露出来。
这太复杂了。
我问:“那我做什么?”
她说:“你负责可爱。”
我觉得这个任务也很简单。
直播那晚,秦阿姨穿白裙子,妈妈穿黑色西装。弹幕一开始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