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向顾承砚。
他站在记者旁边,像终于等到我低头。
“林晚,签字吧。把店暂时交给我和苏蔓处理,我保证喜宴楼还能活。”
小唐惊住:“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承砚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授权书。你现在不适合管店。”
苏蔓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林总,我不是要抢你的店,我只是想让大家有口饭吃。”
我拿起那份授权书,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已经有十几个员工签名。
阿成站在人群最后,低着头,没签。
我把纸放回桌上。
“我不签。”
顾承砚压低声音:“你别逼我。”
我问:“逼你什么?”
他贴近一步:“逼我把你以前那些事说出来。”
记者的镜头立刻靠近。
“林女士以前有什么事?”
苏蔓抓住顾承砚的胳膊,像是在劝。
“承砚,别说了,林总已经够难了。”
顾承砚看着我,一字一顿:“三年前,喜宴楼差点倒闭,是我把钱投进来救的。没有我,你林晚什么都不是。”
我还没开口,老周从库房外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送货单,纸边被油浸黄。
“林总,这箱虾仁不是咱们供货商送的。送货人签的是苏蔓的名字。”
苏蔓的哭声断了。
顾承砚抢过送货单,看了一眼就撕。
老周一把按住他的手。
“顾总,复印件在我手里。”
记者们立刻把镜头转向苏蔓。
苏蔓咬着唇:“我只是帮忙签收,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检查人员把送货单收走。
“这件事我们会核实。”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那箱东西真不是老板娘放的?”
苏蔓听见,立刻捂着脸跑出去。
顾承砚追到门口前回头看我。
“林晚,你为了赢,连一个病孩子的母亲都要踩?”
我把那份授权书推回去。
“你为了什么,自己清楚。”
第三天,喜宴楼的预约被退了一半。
门口红漆还没洗干净,墙上写着恶毒的话。小唐蹲在地上擦,越擦越花。
我刚到店门口,一个鸡蛋砸在我肩上。
腥味顺着衣领往下流。
扔鸡蛋的是个老**,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我替那孩子出口气。”
老周要过去拦,我叫住他。
老**骂得很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有钱开大酒楼,就不能给人家活路?”
我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小唐。
“你替她捐了多少钱?”
老**愣住:“我捐了五百,怎么了?”
“捐到谁的账上?”
“当然是苏蔓自己的收款码,人家妈妈守着病床,多可怜。”
我说:“那你问过医院收费处,她女儿的手术费缺多少吗?”
人群安静了一点。
老**嘴硬:“你少来,难道孩子病也是假的?”
苏蔓从路边车里下来,脸色比前两天更憔悴。
“林总,你冲我来,别为难好心人。”
顾承砚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保温桶。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
那是我妈留下的旧物,顾承砚平时嫌土,从来不碰。
苏蔓抱紧保温桶,像在护着什么。
“林总,承砚只是给孩子送点汤,你别误会。”
我笑了下。
“我误会什么?误会我丈夫拿我母亲的东西,去给你女儿献殷勤?”
围观的人立刻又来精神。
“她开始扯男女关系了。”
“老板娘就是想转移矛盾。”
顾承砚脸色沉下来:“林晚,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小雨是病人。”
我问:“你很熟?”
苏蔓急忙说:“林总,孩子叫谁都不重要,她现在只需要钱。”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缴费窗口的单据上写着,欠费金额八千六百。
“你直播里说还差二十万。”
苏蔓脸色变了。
顾承砚立刻挡住镜头:“你去医院查她隐私?林晚,你还有底线吗?”
老**也反应过来,骂得更狠。
“查人孩子病历,你真不是东西。”
我把手机收回去。
“我没查病历。缴费大厅公示屏上挂着床号和欠费数,你们自己直播拍出来的。”
小唐把自己手机递到人群中。
“看清楚,苏蔓直播回放里就有。是她自己拍进去的。”
围观的人凑过来看。
有人嘀咕:“真是八千六。”
苏蔓的眼泪马上落下来。
“后续治疗不用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