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报警了，我表哥要是留了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
她抓得很用力，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我想甩开，她身体一歪，整个人跌坐在台阶上。
陆承安脸色变了：“宋晚！”
苏曼倒在地上，眼泪顺着脸往下流：“我没事，承安哥，别怪晚晚姐，是我没站稳。”
周围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老婆也太狠了。”
“小姑娘都求成这样了。”
“看着斯斯文文，心真硬。”
陆承安抱起苏曼，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今晚回陆家。”他说，“爸妈要见你。”
我问：“见我做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犯错的人：“给曼曼道歉。”
顾乔差点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陆承安没看她，只对我说：“如果你还想过这个日子，就别再闹。”
他说完抱着苏曼离开。
顾乔抓住我的胳膊：“晚晚，你别去。陆家那一家子从根上偏。”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指甲印。
“去。”我说，“有些话，得当面听清楚。”
顾乔急了：“你还嫌他们欺负你不够？”
我把袖子放下来：“他们越想让我低头，我越要看看，他们能把脸丢到哪一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备注为“严叔”的人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几个字。
东西已按您说的送到陆家。
我看完，删掉了消息。
顾乔凑过来：“谁？”
“修锁的。”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家里门有点松。”
晚上七点，陆家灯火通明。
我刚进门，婆婆林秀兰就把一只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宋晚，你还有脸来？”
公公陆建业坐在主位，脸色也沉。
苏曼坐在陆承安旁边，披着毯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陆承安给她倒热水，动作熟练得刺眼。
我换了鞋，站在客厅中央：“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
林秀兰指着我：“叫你来是让你道歉，不是让你顶嘴。”
我看向陆承安：“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放下水杯：“你今天确实过分了。”
顾乔跟在我身后进来，听见这句就笑：“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受害人过分，泼漆的人委屈，你们陆家的家规是倒着写的？”
林秀兰瞪她：“我们陆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话。”
顾乔抱着胳膊：“我来就是防着你们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
苏曼轻声说：“阿姨，您别生气。晚晚姐不喜欢我，我以后离承安哥远一点。”
林秀兰立刻心疼：“你别胡说。你和承安从小一起长大，谁也不能逼你走。”
她说完看向我：“宋晚，曼曼没了妈妈，我们把她当半个女儿。你要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当初就不该嫁进来。”
我说：“我嫁的是陆承安，不是嫁进来给苏曼让位。”
陆建业终于开口：“说话注意分寸。”
我问：“那你们让一个已婚男人夜宿别的女人家，有分寸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承安皱眉：“我说过了，我和曼曼没什么。”
顾乔立刻接话：“那今晚我也找个男同学住一晚，回来跟你说没什么，你认不认？”
陆承安脸色更难看。
苏曼忽然把水杯放下，眼泪砸在毯子上：“都是我的错。阿姨，叔叔，我搬走吧。我不想因为我，让承安哥和晚晚姐吵架。”
林秀兰急了：“你搬什么？这是你的家。”
我看向她：“这是苏曼的家，那我算什么？”
林秀兰毫不犹豫：“你是承安的妻子，就该懂事。”
我笑了：“懂事就是看着丈夫把别人当家人，把我当外人？”
陆承安揉了揉眉心：“宋晚，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话，还是事实？”
苏曼忽然站起来：“晚晚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那我把承安哥还给你。”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陆承安立刻追上去：“曼曼！”
林秀兰也站起来：“承安，快拦住她，她低血糖，不能出去吹风。”
没人看我。
顾乔在我耳边低声骂：“这家人真够恶心的。”
苏曼走到门口时，像是腿软，扶了一下鞋柜。
鞋柜上的一个深蓝色文件袋被她碰掉，里面滑出几张纸。
陆建业的脸色瞬间变了：“谁放这儿的？”
我弯腰捡起其中一张。
上面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