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我儿子在老家读大学,开销大。二号楼那边说她家就晚上一顿饭,不耽误您家的事儿。
但你用的是我们的工作时间。
我说。
而且,你有没有动用我们家的食材。
刘姐猛地抬头。
我没有。林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每次去那边,都是用自己的钱另外买的菜。
那为什么我们家的调料,粮油消耗那么快。
您家做饭多,自然用得快。
刘姐的声音提高了些。
林先生,我在您家做了大半年,自问尽心尽力。悦悦喜欢我做的菜,**也常夸我收拾得干净。现在您家遇到困难,辞退我,我一句怨言没有。可您不能因为别人找您闹,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啊。
她的眼睛红了,转身就要走。
我拦住她。
刘姐,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二号楼那边说你用的是我们的材料,你这头说没有。既然各执一词,就请家政中心来做个见证。
刘姐站住了,背对着我。
晚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电动车篮里的青菜叶子跟着颤了颤。
林先生。
她没有回头。
您知道二号楼那家人的亲戚是做什么的吗。
我一怔。
他在街道工作。
刘姐的声音很低。
当初我能进这个小区做保姆,就是他给物业打的招呼。后来二号楼找我,说家里孩子需要营养,让我顺便做一顿晚饭。我能拒绝吗。
她转过身,脸上有种我说不清的表情。
我知道我对不住您家。但我也没法子。现在您把我辞了,二号楼那边我也得罪了。林先生,我们这样的人,就是想多挣点钱,让家里人过得好点,有错吗。
我没能回答。
她推着电动车进了楼道,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刘姐最后那句话。
走到小区中心花园时,我看见了二号楼的那个女人。
她正和几个邻居坐在凉亭里聊天,看见我,声音故意大了些。
所以说啊,请保姆也得看人品。有些东家看着体面,背地里克扣工资,连买菜垫付的钱都赖着不给。这要是换了脾气好的保姆,可不就忍气吞声了。
几个邻居转头看我,又迅速移开目光。
我径直走过去,那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姐。
我站在凉亭外。
关于刘姐的事,我想我们还是找个时间,把物业,家政中心的人叫上,一起说清楚比较好。
陈姐站起来,脸上那点笑也没了。
林先生,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解决问题。
我说。
刘姐在工作时间接私活,损害了我们的权益。你作为受益方,应该清楚具体情况。既然各执一词,就请第三方来做个见证。
好啊。
陈姐抱起胳膊。
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我明告诉你,刘姐给我家做饭,用的都是她自己带来的食材,每笔开支我这儿都有记录。你们家自己管理不善,倒打一耙,还跑到保姆住处去闹,把人家逼得都快哭了。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旁边的几个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我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既然都有记录,那就更该对质了。明天下午三点,物业办公室见。我会通知家政公司。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陈姐拔高的声音。
去就去。我看你能查出什么花来。
那晚,李静听完整件事,坐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
悦悦已经睡了,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不,算了吧。
她又说了这句话,声音疲惫。
闹大了,对悦悦不好。她今天回来说,班里有个同学的妈妈在群里说了这事,虽然没点名,但好多家长都在猜是谁家。
如果这次算了,以后在这个小区,我们就得一直背着这个名声。克扣保姆,欺负邻居。
可我们没做过。
所以要弄清楚。
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冰凉。
李静,这不只是几千块钱的事。这是我们的家,是我们每天生活的地方。我不能让悦悦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也不能让你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李静把脸埋进手里,肩膀轻轻颤抖。
我搂住她,听见她闷闷的声音。
我只是觉得好累。工作没了,在家待着,还惹出这么多事。
我知道她在哭。
下岗这两个多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