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乔晚棠像被吓到,果篮往怀里收了收。“我没有恶意。砚修在停车,他也来了。”
母亲立刻坐直:“砚修来了?南栀,你怎么不早说。”
我盯着乔晚棠:“你故意的?”
她眨了眨眼,声音更低:“我只是觉得,家人之间不要有隔夜仇。你今天签了协议,阿姨手术也顺利安排,大家都该高兴。”
“谁告诉你我签了?”
“砚修说的。”她垂下眼,“他说你很懂事。”
懂事。
这两个字像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发热。
母亲听出不对:“南栀,什么协议?”
我还没开口,陆砚修走进来。
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束花,像来探病的合格女婿。病房里几个家属都看过来,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
母亲脸上立刻堆起笑:“砚修,你那么忙还过来。”
陆砚修把花放到床头。“妈,手术别担心,医生我安排好了。”
他叫妈叫得自然,像这七年里真尽过半分孝。
我说:“陆砚修,带她走。”
乔晚棠站在他身后,咬着唇:“南栀姐,你别这样,阿姨会担心。”
陆砚修看我:“别在病房闹。”
“我闹?”我笑了,“你带她来我妈病房,是怕我妈死得不够快?”
母亲脸色变了:“南栀!”
陆砚修眉头压低:“说话注意。”
“你也知道注意?”我看向乔晚棠,“她是什么身份?”
乔晚棠手里的果篮轻轻碰到床栏。“我是砚修的朋友,也是陆氏的礼宾顾问。南栀姐如果介意,我可以走。”
“你当然可以走。”我指着门,“现在。”
陆砚修把花束扶正。“晚棠是好意。”
“好意到穿着下个月继承仪式的礼服项链,来通知我她要替我站在你身边?”
病房里安静下来。
隔壁床家属放下了苹果,护士也停在门口。
母亲撑着床沿:“砚修,她说的什么意思?”
乔晚棠急忙解释:“阿姨,您误会了。继承仪式需要礼宾,我只是帮忙试装。”
我问她:“陆家没人了?需要你一个外人试长媳位置的礼服?”
陆砚修终于看向我。“温南栀,够了。”
“还不够。”我拿出手机,“要不要听听你昨晚在书房怎么说?”
乔晚棠脸上的温柔掉了一块。
陆砚修向前一步:“你录音?”
“你们逼我签放弃协议,冻结我妈手术费,还怕我录音?”
他压低声音:“手机给我。”
母亲惊得声音发抖:“冻结手术费?南栀,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妈,您别管。”
“我怎么能不管?”母亲掀被子要下床,护士赶紧拦,“你们陆家欺负我女儿,还拿我的命逼她?”
陆砚修脸色难看。“妈,事情不是这样。”
母亲指着他:“别叫我妈。我女儿嫁给你七年,你让她一个人回娘家过年,让她一个人交住院单,让她在你家看人脸色。她替你说忙,说不容易,我信了。现在你带着别的女人来我病房,说事情不是这样?”
乔晚棠眼眶很快红了:“阿姨,我真的没有破坏他们。我和砚修认识比南栀姐早,我只是陪他走过最难的时候。”
“那你去陪。”母亲气得咳嗽,“别来我女儿面前摇尾巴。”
病房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乔晚棠脸色白了。
陆砚修扶住她的胳膊。“晚棠,你先出去。”
“砚修,我没事。”她看着我,“南栀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协议是陆家的规矩,不是针对你。你不要把怨气撒到我身上。”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乔晚棠,你是真觉得我不敢打你?”
她往陆砚修身后躲。
陆砚修挡住我。“温南栀。”
我抬手,把她手里的果篮拎起来,直接丢进门口垃圾桶。
苹果滚了一地。
“带着你的好意滚。”我说,“我**病房,不收脏东西。”
陆砚修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道歉。”
我看着他的手,笑了。
“给谁道歉?给你心上人,还是给她那篮烂果子?”
他盯着我,声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见:“别逼我在这里处理你。”
“你已经处理过了。”我说,“像处理一张废纸,一笔账,一个碍眼的人。”
母亲抓起床头水杯,砸向陆砚修。
水洒了他半身。
“出去!”母亲喊,“都给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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