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真心替我求情。
陆砚修声音沉下来:“晚棠,你不用替她说话。”
秦佩兰满意地看我。
我问:“如果我不签呢?”
陆砚修说:“那就按陆家的规矩办。”
“什么规矩?”
“***的费用,陆家不再承担。你名下那套婚房,也会收回。你这些年用过的卡,家里会逐笔核对。”
我攥着笔,掌心被笔帽硌得生疼。
他继续说:“温南栀,别把事情闹到难看。你知道自己没有**。”
我看着满桌人。
秦佩兰拿着茶杯,陆二婶等着看笑话,管家低着头,佣人站在门口,连呼吸都小心。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好。”我说,“我签。”
秦佩兰立刻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这里,名字写清楚。日期也写上。”
我低头,笔尖落下去。
温南栀三个字,写得很慢。
手机贴在我腿边,录音红点亮着。昨晚我在书房门口听见陆砚修对乔晚棠说:“等她签完,继承仪式后我给你名分。”那四十分钟,我一个字没漏。
现在又多了一段。
我签完,秦佩兰伸手就要拿。
我按住纸。
“手术费。”
她不耐烦地看管家:“给医院打款。”
管家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过了片刻,我收到医院短信,款项已到账。
秦佩兰抽走协议,像抽走一张**契。
“这才像话。”她站起来,“晚上留在老宅吃饭。砚修会带晚棠回来,你别摆脸色。”
我起身。
“我去医院。”
秦佩兰脸色一沉:“今天家宴,你敢走?”
“我妈明天手术。”我把椅子推回去,“你们陆家规矩再大,也大不过一条命。”
陆二婶嗤笑:“现在装孝顺,拿钱的时候怎么不硬气?”
我走到门口,管家忽然低声叫我:“**。”
我停住。
他看了看秦佩兰,又看了看我,最终只把一只旧牛皮纸袋塞进我手里。“这是老爷子以前让人收着的东西,昨晚翻库房,刚找出来。”
秦佩兰厉声问:“什么东西?”
管家把手背到身后:“老夫人,是**母亲的病历复印件。”
秦佩兰盯着他,像要把他盯出洞来。
我把纸袋抱进怀里,没拆。
走出老宅时,雪已经下起来。江城很多年没下这么早的雪,落在石阶上,很快化成脏水。
我坐进出租车,给医院打电话确认。护士说款项到了,手术照常。
我闭了闭眼。
手机又震。
陆砚修:“别闹,晚上回来。”
我看着那四个字,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车窗外,陆家老宅越来越远。牛皮纸袋在膝上,边角磨得发白。我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页纸。
婚前协议补充条款。
没有盖章,没有律师签名,只有陆砚修的亲笔字。
若陆砚修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乔晚棠存在不当关系,自愿放弃对温南栀一切追索,并补偿温南栀名下应得份额。
落款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晚。
我盯着那行字,车子拐弯,路灯从纸上扫过,陆砚修的签名一闪而过。
原来七年前,他就知道乔晚棠会回来。
原来我不是妻子。
我是他给自己留的遮羞布。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比陆家老宅真实。
我赶到病房时,母亲正靠在床头看旧杂志。她头发白了一半,见我进来,赶紧把杂志合上。
“怎么来了?不是说陆家今天家宴吗?”
我把包放下,替她掖被角。“我不饿。”
母亲看了看我的脸。“又受委屈了?”
“没有。”
她叹气:“你每次说没有,都是有。”
我笑不出来。
护士来核对手术信息,母亲问缴费的事。我说都办好了,她才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问:“砚修帮忙了吧?你替妈谢谢他。妈这病拖累你们小两口。”
“妈。”我打断她,“以后别谢他。”
母亲愣住。
我把水杯递给她。“你明**心手术。别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浅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
乔晚棠。
她手里拎着果篮,项链就是照片里那条,钻石贴着锁骨,晃得人眼疼。
“南栀姐。”她声音软,“我听砚修说阿姨明天手术,来看看。”
母亲不认识她,客气地点头。
我挡在床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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