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基金”的名义，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就在陆燃刚打开手机银行，准备咬牙把一笔定期理财提前取出来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去开门，估计是我爸。”林知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使唤一个智能音箱。
陆燃走到玄关，拉开门。果然，门外站着岳父林国强。
林国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还提着两盒价格不菲的茶叶，脸上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不怒自威的表情。
“小陆在家啊。”林国强一边换鞋，一边把茶叶递给陆燃，视线却越过他，直接看向客厅里的女儿，“知夏，**让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们带点新茶。”
这句开场白，陆燃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每次岳父上门要钱，从不直说“要钱”，总有个冠冕堂皇的由头。送东西、看外孙，然后在一杯茶的功夫后，极其自然地切入正题。
陆燃沉默地接过茶叶，转身去厨房泡茶。
“爸，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林知夏合上电脑，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陆燃刚把地拖了，你这一踩，待会儿他又得重新弄。”
这话听起来是在埋怨父亲，但眼睛却瞟向了端着茶杯走出来的陆燃，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还不赶紧拿抹布来擦擦？
林国强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摆了摆手，一副不拘小节的做派：“一家人，讲究那么多干什么。小陆勤快，再拖一遍就当锻炼身体了。”
陆燃把冒着热气的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没有说话。他没有去拿抹布，而是静静地站在了一旁。
林国强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知夏啊，其实我今天来，是厂里那批货的尾款出了点岔子。客户那边压着不结，我这边供应商又催得紧，资金链一下子卡住了，得周转一下。”
又是“周转”。
陆燃的心底泛起一阵冷笑。五年来，岳父口中的“周转”就像一个无底洞。从小几万的材料款，到大十几万的设备更新费，每一次都是“急用”，每一次都是“下个月就还”。但那些钱，就像是**子打狗，从来没有见过回头的。
“要多少啊？”林知夏适时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却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出去，“我这边的钱刚好都压在几个中长期的项目里了，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来。不过，你跟陆燃说说，他卡里应该还有点闲钱。”
这句话一出，陆燃感觉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忽然传来一种异样的松弛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那枚戴了五年、原本甚至有些紧的铂金婚戒，此刻竟然在变细的指节上晃荡了一下，差点滑落下来。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将那枚快要脱落的戒指死死地卡在指根处。林家每一次理直气壮的索取，每一次将他当成提款机的推诿，似乎都在加速剥夺他身体里属于男性的、骨骼粗大的特征。他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正在随着这些被抽走的钱，一点点被榨干。
林国强这才把目光正式投向陆燃，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审视一件平时很好用、今天却有些迟钝的工具：“小陆啊，也不多，就二十万。你先帮爸垫上，等下个月客户结了款，我连本带利一起还你。男人嘛，事业为重，家里的大头，关键时刻你得撑起来啊。”
“二十万？”陆燃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几乎是他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了。
“怎么，有困难？”林国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你那份工资，加上平时的项目奖金，拿出这点钱应该不难吧？**前阵子不是还给了你们一笔钱，说让你们看个好点的车吗？”
陆燃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他远在老家的母亲，靠着微薄的退休金和卖些自家种的菜，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老人家心疼孙子，说现在的车旧了不安全，硬是塞给他十万块钱让他换车。这笔钱，他只跟林知夏提过一次。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却避开了他的视线，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嘴里还在帮腔：“爸也是急用，救急如救火。那笔钱反正暂时也用不上，要不你就先看看你的理财账户，或者先跟朋友周转一下？总不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