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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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不太清楚，你可以问贺泽远啊，他不是你前男友吗？你们之间……”
沈鹿宁这是在试探我？还是她真不知道贺泽远已经调到采购部了？不对，她会不会已经查到什么了？
“我跟贺泽远三个月前分手了。”我平静地说，“你比我清楚。”
钟颂雅的脸色变了一瞬。
“鹿宁姐什么意思？我跟贺泽远又不熟。”
千万不能让她发现我和贺泽远的事，不然我在公司就待不下去了。
我没再追问，只说了句“没事”就转回屏幕。
等她走远，我打开千鹤集团的官网，翻到品牌部的组织架构页面。
贺泽远的名字已经不在品牌部了。
调到了采购部。
但他还是千鹤的人。
这意味着就算项目对接口换了人，他仍然有渠道接触到我们提交的方案。
我拿起手机，给唐小梨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千鹤集团采购部跟我们公司有没有供应商合作关系。
三分钟后唐小梨回复：有，我们是千鹤的广告物料供应商之一，走的就是采购部的流程。
我放下手机。
贺泽远调到采购部，等于卡住了我们公司的命脉。如果方案泄露给了竞争对手，千鹤再以“方案雷同”为由否掉我们的提案，然后取消供应商合作——
我们公司就完了。
这不是偷方案那么简单。
这是要搞死我们整个公司。
周四中午，公司楼下咖啡厅。
我正在改**版文案，裴时渡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到我对面。
我一抬头差点把笔记本扣上。
“裴总监？”
“你平时中午都在这里加班？”
我下意识点头。
他没再说什么，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桌各干各的，气氛意外地安静。
我低头改文案，他的心声断续续飘进来——
她中午又没吃饭，桌上只有一杯美式。
要不要帮她带个三明治？不行，太刻意了，她会起疑。
上次看到她这么拼命还是大学的时候。
我的笔尖一顿。
大学？
他继续在想——
当时她在图书馆写论文写到凌晨，保安都来赶人了她还不走。我帮她占座位她都没注意过我。
大学时期。图书馆。帮我占座位。
我飞快检索记忆。
大三那年，我确实经常泡在图书馆写毕设论文。那段时间我旁边总是空着一个位置，桌上放着本书表示有人。
我一直以为是碰巧。
我抬起头看裴时渡。他正面无表情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节奏平稳。
但脑子里——
她在看我，别抬头，打字，裴时渡你在工作。
我迅速低下头。
心跳很快。
不是怕他。是另一种紧张。
一个暗恋了我好几年的人，现在成了我的顶头上司，坐在我对面，假装跟我不熟。
而我能听见他的每一个念头。
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社死程度足以让我当场辞职。
“吃饭了吗？”
他突然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没来得及。”
他站起来，朝柜台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喝不拿铁？我顺便帮你带一杯。”
不对，应该问她吃不吃东西，光问咖啡有什么用——算了我再买个三明治放那里，她饿了自己会拿。
“铁可以，谢谢。”
他点了点头走了。
三分钟后回来，放下一杯拿铁和一个鸡肉三明治。
“柜台送的。”
我看了一眼小票——三明治单价三十二。
“哦。谢谢。”
他“嗯”了一声，重新坐下。
她笑了。虽然只有一点但确实笑了。值了。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把脸埋在电脑后面。
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我要当场心脏骤停。
周五。
千鹤项目第一轮提案确认会。
整个创意一部加上设计组，十二个人坐满了大会议室。裴时渡在主位，我坐在他右手边汇报。
方案讲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贺泽远站在门口，穿着千鹤集团的工牌，对着裴时渡客气一笑。
“裴总监，我是千鹤集团采购部的贺泽远，品牌部那边临时有事，委托我来旁听今天的提案会。”
我手指握紧了翻页笔。
钟颂雅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嘴角带了一点弧度。
来了，贺泽远来了，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