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装什么清高，等裴时渡来了有你哭的。
裴时渡？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我打开公司内部通讯录搜了一下，没有搜到任何结果。
唐小梨端着泡面路过，瞟了一眼我的屏幕。
“你查谁呢？”
“裴时渡，你听说过吗？”
唐小梨把面放下，压低声音：“刚收到的消息，总部调了个人过来，下周一空降当我们部门总监，就叫裴时渡。”
“据说很年轻，很凶，之前在总部把一整个部门的人都换了一遍。”
我皱眉。
空降总监，而且跟钟颂雅似乎有某种关联。
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
周一早上九点，裴时渡准时出现在部门门口。
一米八几的个子，黑色西装裤配深灰衬衫，袖口扣得严实实。五官很锋利，眉骨高，眼窝深，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自带两米生人勿近的气场。
全部门鸦雀无声。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开口。
“我是裴时渡，今天起负责创意一部的全部工作。”
声音很低，语速不快，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
“各位手上的项目进度，今天下班前发到我邮箱，格式不对的重做。”
唐小梨在我旁边小声：“完了，真的是地狱模式。”
我没说话，因为我在听另一个声音。
裴时渡站在***，目光不经意扫过我所在的位置——
她把头发剪短了，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短了一截。
我愣住
两年没见，瘦了不少，眼下有黑眼圈，又在熬夜。
他的视线已经移开了，继续在讲排期安排。但脑海里的声音还在——
别看她，裴时渡，你是来工作的。
这人……认识我？
我使劲回忆，确定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裴时渡”这三个字。
他什么时候见过我？为什么说“两年没见”？
散会后我走得很快，想避开人群。
结果在走廊拐角直接撞上了裴时渡。
“对不起——”
他退后一步，低头看我。
表情很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注意脚下。”
说完就走了。
但他的心声停留了整三秒——
她身上还是那个味道，栀子花的洗衣液。
我站在走廊里，手心出汗。
这人到底是谁。
下午两点，裴时渡挨个约谈项目负责人。
轮到我的时候，我抱着千鹤项目的资料走进他的办公室，紧张到手指发白。
不是因为他新总监。
是因为我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坐。”
他翻开我的方案，逐页看。
沉默持续了整四分钟。我盯着他的手指翻动纸张，强迫自己不要分心。
“第三版的视觉方向可以保留，但文案调性要再锐利一点。”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我。
“千鹤的品牌受众是25到35的都市女性，你目前的文案太温吞了，没有攻击性。”
意见很准确，甚至跟我自己之前的判断一致。
我点头：“好，我今天改。”
他垂下眼，又翻开另一份文件。
她紧张了，握笔的手都在抖。是我吓到她了？我语气是不是太硬了？
我差点笑出来。
这个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男人，脑子里居然在担心自己吓到我。
放轻松一点，说别的，别让她觉得我难相处。
然后他开口了：“这个项目老马给了你多少人？”
“加我一共五个。”
“不够。”他顿了一下，“我让设计部再调两个人过来。”
如果给她配够资源，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用每天加班到凌晨。
我拿着文件站起来，有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裴总监。”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我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唐小梨立刻凑过来。
“怎么样？凶不凶？有没有骂你？”
我摇头：“还行，就是……”
就是我现在非常确定，这个人对我有问题。
周三下午，钟颂雅来找我。
她的态度比之前软了很多，笑容客气而疏离。
“鹿宁姐，千鹤项目的第一轮提案下周就要了，你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不需要，谢谢。”
她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我叫住她。
“钟颂雅。”
她回头。
“千鹤品牌部的对接人是不是换了？我上午发邮件过去，回复的不是之前那个人了。”
钟颂雅眼神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