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了。
“所以你们就想把陆明也逼走？”
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服务员把热好的菜端了上来。
炸鸡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我拿起一串炸鸡，递到**面前。
“吃吧。”我说，“**好的。”
**看着我，没敢接。
“怎么？”我问，“不是说不吃白不吃吗？”
**的脸涨得通红。
他伸手接过炸鸡，咬了一口。
油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赶紧用手背擦。
我又拿起一串，递给体育委员。
“你也吃。”我说，“你下午还说要吃十串呢。”
体育委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接过炸鸡，却没吃。
我看着他们。
四十二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串炸鸡。
没人动嘴。
“吃啊。”班主任说，“人家花钱请你们，你们还摆谱？”
**赶紧咬了一口。
其他人跟着咬。
餐厅里只剩下咀嚼声。
我拿起塑料刀，切了一块蛋糕。
这次的蛋糕还热着，奶油融化在嘴里。
我吃了一口，看着他们。
**吃完炸鸡，抬起头。
“陆明，对不起。”他说。
我没说话。
“我们不该故意不来的。”**说，“你原谅我们吧。”
我摇摇头。
“我不原谅。”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的脸瞬间白了。
“你……”
“我花了两千块钱订的餐厅。”我说，“等了三个小时。”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
“这是我十四年来，第一次自己订生日蛋糕。”
“以前都是我爸妈给我订。”
“这次我想自己请同学吃饭，热闹一下。”
我看着他们。
“你们让我一个人坐了三个小时。”
没人说话。
那个扎马尾的女生突然哭了。
“对不起，”她抽噎着，“我不该跟着他们起哄的。”
她一哭，其他几个女生也跟着哭了。
体育委员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陆明，”他说，“你说吧，怎么才能消气？我给你道歉，给你鞠躬，给你赔钱，都行。”
我看着他。
“我不要钱。”我说。
“那你要什么？”
我指了指门口。
“你们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给我鞠个躬。”
“然后说一句，陆明，对不起，我们不该耍你。”
体育委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别太过分！”他吼道。
“过分？”我笑了，“你们耍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
我站起身，看着他。
“要么鞠躬道歉，要么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发到学校论坛。”
我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是满桌子的凉菜，和空荡荡的椅子。
“让全校都看看，高二3班是怎么欺负转学生的。”
体育委员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弯下腰。
“陆明，对不起，我们不该耍你。”
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跟着弯下腰。
“陆明，对不起，我们不该耍你。”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弯下腰。
四十二个人，整整齐齐鞠了个躬。
声音此起彼伏，汇在一起，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突然，我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我接了。
“明明，”我**声音很温柔，“生日过得开心吗？同学们都来了吗？”
我看着面前四十二颗低着头的脑袋。
“嗯，”我说，“都来了，很热闹。”
“那就好。”我妈说，“对了，爸爸让我告诉你，他明天回国，给你带了礼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
他已经三年没回国了。
“他回来干什么？”我问。
“傻孩子，”我妈笑了，“当然是给你过生日啊。”
我挂了电话。
班主任看着我。
“怎么了？”他问。
“我爸明天回来。”我说，“他要去学校找你。”
班主任的脸瞬间白了。
他知道我爸是谁。
三年前，就是我爸捐了一栋楼，我们学校才评上了省重点。
03
班主任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坐回椅子上。
四十二个人还鞠着躬，没人敢直起身。
“都起来吧。”我说。
他们慢慢直起身，每个人的脸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班主任。
“老师，”他说，“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