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还去吗？”
爸爸闭了闭眼。
“去。”
我说：“我也去。”
铜铃在包里轻轻一响。
“去。他们今晚会换一张网。”
二叔家的中秋家宴摆得很阔，满桌海鲜，红酒开了三瓶。
我们家刚走进门，二婶就拉住妈**手。
“哎哟，瘦成这样了。妹子，你就是太操心。正海不懂事，你得多劝劝。”
妈妈抽回手。
“劝什么？”
二婶笑得亲热。
“劝他别把亲戚当外人啊。老宋那种人，我们也被蒙在鼓里。建业为这事气得一下午没吃饭。”
二叔坐在主位，脸上全是痛心。
“正海，是哥不好。老宋是我介绍你认识的，我没查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爸爸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姓宋？我没跟你说过名字。”
饭桌上有人夹菜的手停住。
二叔只顿了一下，马上拍额头。
“你上午不是说了？我这记性。”
我说：“上午电话里你只叫他老宋，没有问他是谁。”
二婶脸色一沉。
“清清，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堂姐林薇靠在椅背上，手腕上的金镯子晃得刺眼。
“她现在可厉害了，抓骗子，查亲戚。再过几天是不是连爷爷的坟都要翻一遍？”
几个亲戚笑起来。
妈妈把筷子放下。
“薇薇，话别太难听。”
林薇翻了个白眼。
“我难听？三叔家现在欠一**债，还摆出审犯人的架势。要不是我爸一直帮你们，你们早喝西北风了。”
爸爸的脸涨红。
二叔假意呵斥。
“薇薇，闭嘴。”
林薇不服。
“我说错了吗？南桥铺子要不是三叔突然退租，原本能转出去一百多万。现在好了，烧了，赔偿还不知道有没有。他自己没本事，还怀疑我爸。”
我看向她。
“南桥老街火灾前一天，你为什么去过物业？”
林薇脸上的得意一下卡住。
“我什么时候去过？”
我把手机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林薇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身边是南桥老街电工。
这是火灾第二天，我去现场时从围观业主群里存下来的。
林薇把筷子一摔。
“我去逛街不行？”
“物业办公室在巷子最里面，你逛到那里？”
二婶尖声说：“林清，你什么意思？怀疑薇薇放火？”
我没有接她的话。
“我只问她为什么去。”
二叔脸色终于冷下来。
“清清，你家出了事，二叔体谅你心里不平。可你不能见谁咬谁。”
爸爸声音发哑。
“二哥，她只是问一句。”
二叔看向爸爸，叹了口气。
“正海，哥今天请你来，是想帮你，不是受你们一家审问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爸留下那点股权，现在拖着也是拖着。你们急用钱，我愿意按市场价收。三百万，今晚就能打给你。”
桌上瞬间安静。
爸爸盯着那份文件。
“三百万？”
二婶立刻接话。
“已经很厚道了。你们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敢接你们的东西？”
林薇笑了一声。
“爸就是心软。换别人，三十万都嫌多。”
妈**手压在桌边。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二叔看向妈妈，语气更软。
“妹子，正因为是岳父留下的，我才不忍心看它烂在外人手里。你拿了钱治病，正海还债，清清也能继续读书。”
爸爸眼里动摇了。
我低头看那份文件。
铜铃在包里急响。
“不能签。上一世就是这份协议，他们用三百万拿走股权，三个月后那家公司分红，二叔一家拿了两千多万。”
我抬起头。
“二叔，三百万太少。”
林薇嗤笑。
“你还想要多少？三叔家都快破产了，还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
我说：“三千万。”
桌上几个人都笑出声。
二婶拍着桌子。
“你疯了吧？三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二叔脸上的和气一点点退了。
“清清，不要**。**会把最后一点退路都贪没。”
我把文件推回去。
“那就不卖。”
爸爸急了。
“清清。”
我看着爸爸。
“你要是签，明天我就去外公告别，告诉他，他女儿留下来的东西，被女婿和儿子一起低价卖了。”
二叔猛地抬眼。
“你威胁**？”
“我是在救他。”
林薇站起来，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