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醒过，录音里没有对方声音，只有宋国强几句含糊话，还不够。
爸爸见我沉默，脸沉得更厉害。
“没有证据就闭嘴。”
中午，爸爸还是去了。
我跟到楼下，被他甩开。
“你别跟着丢人。”
宋国强坐进出租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笑，只用两根手指在车窗上敲了敲。
像敲棺材板。
铜铃在我包里响了一声。
“去西街公证处。快。”
西街公证处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时，爸爸正拿着***坐在窗口前。
宋国强坐在旁边，腿也不疼了，正低声劝。
“就是补个授权，不签这个，人家不肯帮忙查旧账。”
工作人员递出纸。
“林正海先生，您确认授权宋国强代为处理南桥铺面剩余赔偿和旧厂债务？”
我冲过去，一把按住爸爸的手。
“不能签。”
爸爸脸色难看。
“你跟踪我？”
“这不是查旧账，这是把你手里最后能要回来的钱交给他。”
宋国强立刻站起来，腿又瘸了。
“清清，你误会了。我是替**跑腿。”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
“小姑娘，这里是办事窗口，不要吵。”
我指着纸上的字。
“他要的是全部**权，不是查资料。”
爸爸看了一眼，语气弱了些。
“老宋，你不是说只查旧账吗？”
宋国强一拍大腿。
“我不识字，人家怎么写我哪懂啊。林老板，我要是想骗你，会带你来这种地方？”
工作人员皱眉。
“材料是你刚才口述的。”
宋国强脸色一变。
我盯着他。
“你不识字，怎么能口述**权？”
后面排队的大爷探头看。
“这人刚才念***号码顺得很，还不识字？”
宋国强立刻捂腿。
“我疼糊涂了。”
爸爸拿起那张纸，手背青筋鼓出来。
“老宋，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国强看着爸爸，眼眶一下红了。
“林老板，我真没坏心。我就是想着，你家困难，我帮着多跑几趟。要是字眼不对，我改。”
他这副样子让爸爸又犹豫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播放昨晚的录音。
宋国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住进来了。”
“林正海好骗，他女儿麻烦。”
“明天我先把修车厂那个旧账引出来，他一听能要回欠款，肯定上钩。”
爸爸站在那里，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宋国强扑过来抢手机。
我往后退一步，工作人员喊保安。
“干什么？这里有监控。”
保安按住宋国强，他还在喊。
“这录音是假的！林老板，你宁愿信一个小姑娘，也不信我？”
爸爸盯着他。
“我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你说我好骗？”
宋国强脸色变了又变，突然哭出来。
“我也是没办法，有人逼我。林老板，你别报警，我把东西还你。”
“谁逼你？”我问。
他看着我，眼里有恨。
“没人。”
铜铃在包里烫了一下。
爸爸报警了。
宋国强被带走前，还在冲爸爸喊。
“林正海，你以为把我送进去就没事了？你家那点东西，早被人盯上了。”
爸爸站在公证处门口，半天没说话。
我以为他会问我录音的事。
他开口却是：“你二叔刚才打电话，问我旧账办得怎么样。”
妈妈赶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正海，清清说过是你二哥？”
爸爸烦躁地揉脸。
“没有证据别乱说。老宋可能只是拿我二哥当幌子。”
我笑了一下。
“爸，你还在替他找理由？”
爸爸看着我掌心还没好的伤口，声音低了些。
“清清，他是我亲哥。”
“亲哥就不会害你吗？”
爸爸没答。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二叔林建业的名字。
爸爸接起来，外放还没关。
二叔热情的声音传出来。
“正海啊，老宋那事怎么样？要我说你别听清清胡闹，孩子没经过事，看谁都像坏人。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介绍个真正靠谱的门路。”
爸爸手里的手机滑了一下。
电话那头停了停。
“正海？你旁边有人？”
我对着手机说：“二叔，宋国强被抓了。”
那边沉默两秒，随即笑起来。
“抓了？抓得好啊。这种骗子就该抓。清**能干，二叔晚上给你压惊。”
他挂得很快。
爸爸看着黑掉的屏幕。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