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拿这套吓唬我。”
林晚把回执收回去。
“我不闹。”
姜苗急了：“晚晚。”
林晚对她摇头。
她看着刘桂兰：“你们真想过继？”
刘桂兰立刻说：“想。必须过继。”
王大强盯着她：“现在知道怕了？”
林晚问：“要过继，就别偷偷摸摸。回老家，请族里老人，请全村人，摆宴，写文书，磕头改口。你们敢吗？”
满屋子一静。
刘桂兰眼里亮了：“你说真的？”
林晚说：“真的。”
王大志猛地看她：“晚晚，你别赌气。”
林晚没看他。
王大强哈哈笑起来：“弟妹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行，回村办，办得越大越好。让全村人都知道，我王大强有儿子了。”
林晚说：“好。宴席我来出钱。”
刘桂兰的脸上终于有了笑。
“这才像话。”
姜苗急得把林晚拉到角落：“你疯了？你儿子不是包子，摆上桌让他们分。”
林晚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了拍。
“苗苗，帮我订二十桌。”
“你真办？”
“办。”
“你图什么？”
林晚看着客厅里笑得满面红光的刘桂兰，声音压得很低：“图人多。”
过继宴定在三天后。
刘桂兰怕林晚反悔，第二天一早就把王大志叫到老屋。
林晚抱着孩子跟过去，刚进院门，就听见刘桂兰在堂屋里说：“文书我找陈会计写好了。老二过给你哥，以后生老病死都是你哥的事。你和林晚不许再插手。”
王大志站在门口，像根被雨泡软的木头。
“妈，老二才三十七天。”
刘桂兰翻着柜子里的红布：“三十七天怎么了？早改口早亲。”
周芬从里屋出来，怀里抱着一件小棉袄。
那是林晚给两个孩子亲手缝的，领口有一只小老虎。
“弟妹，这件给耀祖穿吧。我昨晚试了，大小刚好。”
林晚盯着她：“谁让你拿的？”
周芬笑得柔软：“妈拿给我的。以后孩子归我，我提前收拾也正常。”
“他现在不叫耀祖。”
“过两天就叫了。”
姜苗从林晚身后进来，直接把小棉袄夺回来：“还没过继就偷衣服，周芬，你脸皮能糊墙。”
周芬的脸红了又白：“你别太过分。”
刘桂兰冲出来：“姜苗，你再在我家撒野，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姜苗撸袖子：“来，叫人。今天我就站这儿，看谁敢碰孩子一下。”
王建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旱烟杆。
“吵什么？让外人看笑话。”
林晚看着他：“爸，文书我看看。”
王建国把烟杆往门框上一磕：“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也得看。”
陈会计坐在八仙桌旁，扶了扶老花镜，把纸推出来：“就是个样子。村里过继都这么写。”
林晚拿起来。
上面写着老二自愿过继给王大强夫妇，从此与亲生父母只存亲戚情分，不再有亲子名分。
她把纸放下：“自愿这两个字删掉。”
刘桂兰不耐烦：“孩子不会说话，当然是大人替他愿意。”
“我不愿意。”
“你昨天答应了。”
“我答应办宴，没答应这张纸这么写。”
王大强从院外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本家兄弟。
他今天换了新夹克，头发抹得油亮，一进门就冲林晚笑：“弟妹，别抠字眼。你怕什么？孩子在我家还能亏着？”
林晚问：“那我能随时看他吗？”
周芬抢着说：“刚过继最好少见。孩子小，见多了亲妈，会不跟我亲。”
姜苗气笑了：“抢人孩子，还嫌人亲妈碍眼。”
王大志终于开口：“嫂子，这不行。晚晚想孩子，肯定得看。”
王大强脸色沉下来：“大志，男人说话算话。昨天答应了，今天又变。你让全村怎么看我？”
刘桂兰立刻接上：“你哥已经通知亲戚了，猪也订了，酒也买了。你们要反悔，就是把你哥的脸扔地上踩。”
林晚说：“宴照办。”
王大强盯着她：“文书也照签。”
林晚把纸折好：“到宴上再签。当着大家的面，一条一条读清楚。”
王建国皱眉：“你又想耍什么？”
林晚说：“我怕以后说不清。人多，才公道。”
陈会计看了她一眼，手摸向桌上的茶杯，又放下。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林晚的眼。
刘桂兰拍板：“行。当众读。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