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顾她一点有错吗？”
我拿出抽屉里的结婚证复印件。
“照顾到把我的菜单给她，照顾到我住院你一夜不来，照顾到我出院你让她当主厨？”
苏宁月立刻说：
“晚棠姐，主厨这个牌子我可以摘下来。”
顾砚辞抓住她的手腕。
“不用摘。”
他看向我。
“你别拿主厨压她。顾家酒楼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点头。
“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
苏宁月小声开口。
“晚棠姐，其实砚辞哥这两天也很累，他为了你和酒楼两头跑，连觉都没睡好。”
我看着顾砚辞。
“你来过医院？”
顾砚辞避开我的视线。
苏宁月急忙补了一句。
“他每次都到门口看一眼，只是怕打扰你休息。”
我笑出声。
“是怕打扰我，还是怕被我看见你们手牵手路过？”
顾砚辞脸上挂不住。
“够了。”
他指着行李箱。
“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再回来。”
“好。”
我拉上拉链。
苏宁月忽然扑过来按住箱子。
“晚棠姐，你不能走。明天顾家酒楼要参加城南宴席选拔，没有你在，砚辞哥会很难。”
我看着她按在箱子上的手。
“你不是主厨吗？”
她被噎住。
顾砚辞冷声道：
“宁月缺的是经验，不是能力。”
“那你们去积累经验。”
我拖起箱子往门口走。
顾砚辞一把扣住我的肩。
“林晚棠，别逼我。”
我的肩被他捏得发疼。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晚棠，你在吗？”
是我的闺蜜许念。
我打开门，她看见屋里的场景，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顾砚辞，你手往哪放？”
顾砚辞松手。
许念冲进来，把我护到身后。
“她高烧刚退，手还伤着，你大晚上带着小师妹来堵她，你要脸吗？”
苏宁月委屈道：
“许念姐，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来道歉。”
许念看都不看她。
“道歉带男人来逼人救场？你家道歉这么有压迫感？”
顾砚辞脸色铁青。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许念把我的行李箱一拽。
“她要离婚了，还算你哪门子家事？”
顾砚辞猛地看向我。
“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从包里拿出信封，放到桌上。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苏宁月手里的保温桶啪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顾砚辞盯着那封信，半天没伸手。
“林晚棠，你为了逼我赶走宁月，连离婚都搬出来？”
我说：
“不是逼你。”
“是放过我自己。”
顾砚辞没有签字。
他把离婚协议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纸片落下时，苏宁月站在他身后，肩膀终于松了些。
许念气得抄起桌上的杯子。
“你撕一份，她能再打一百份。顾砚辞，你以为现在还是你说了算？”
顾砚辞看着我。
“林晚棠，我不吃这一套。”
“我也不需要你吃。”
“明天城南宴席选拔，你必须到场。”
我问：
“凭什么？”
他走到门口，拿起我的旧围裙。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洗到发白，边角补了三次。
“凭这个。”
我脸色变了。
“放下。”
顾砚辞把围裙攥在手里。
“你明天来，我还给你。”
许念骂道：
“你拿死人遗物威胁她？顾砚辞，你真是烂透了。”
苏宁月假意劝他。
“砚辞哥，别这样，围裙对晚棠姐很重要。”
顾砚辞没有松手。
“重要就让她明天准时到。”
我看着那块围裙。
外婆临走前，把围裙塞进我怀里，说人活着总得有一门手艺，手艺不骗人。
我忍着手腕的疼，开口。
“明天几点？”
顾砚辞神色缓和。
“上午九点。”
“我去。”
苏宁月低下头，唇边压着一点笑意。
许念急了。
“晚棠！”
我握住她的手。
“我拿回来就走。”
顾砚辞把围裙塞进袋子。
“你最好说到做到。”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城南宴席选拔会场。
顾家酒楼的牌子摆在第三排，苏宁月穿着新厨衣，被顾砚辞护在身边。
旁边几家酒楼的人低声议论。
“顾家这回换主厨了？”
“听说是顾老板的小师妹，顾**退到后面了。”
“顾**以前不是挺能干吗？”
苏宁月听见，立刻握紧手中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