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
江梨摸过窗边小几,眼神落在墙上那幅《雪竹图》上。
墙画立刻惨叫:别摸我!她想拿我!
江梨轻声说:“这画真雅。不像我屋里,只有几幅俗气花鸟。”
我看着她:“想要?”
她连忙摆手:“不敢。”
跟来的婆子笑道:“表姑娘就是太懂事。姑娘,您库里画多,赏她一幅又何妨?”
我问婆子:“你是谁的人?”
婆子脸色一变:“老奴是夫人院里的。”
“那就回夫人院里当差。”我看向青杏,“记下,明日不必让她进我院门。”
婆子急了:“姑娘,老奴不过说句公道话!”
江梨眼圈一红:“表姐别怪她,是我不该多嘴。”
我走到江梨面前,替她把滑到肩上的披帛理好。
她缩了一下。
我说:“表妹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别让下人替你伸手,难看。”
江梨脸白了。
窗外两个小丫鬟听见,互相看了一眼,又赶紧低头。
这是第一道裂缝。
裂缝很快被江梨用眼泪补上。
第二天一早,她捧着食盒去给祖母赔罪,说自己昨日害婆子被罚,心里不安。祖母当场把那个婆子调去她院里,还赏了江梨一只白玉镯。
到了午后,母亲把我叫去。
“棠宁,你表妹想学管账。她孤苦无依,多学些本事,日后也有依靠。”
我看着母亲:“沈家的账?”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先从厨房采买账学起。”
江梨站在一旁,手里绞着帕子:“表姐若不愿意,我就不学了。我只是怕自己什么都不会,将来被人嫌弃。”
母亲立刻道:“谁敢嫌弃你?”
我把账本放到桌上:“学可以。错一笔,自己补。”
江梨怔住:“补?”
“厨房每日进出银钱,错了自然要补。”我看向母亲,“娘说让她学本事,不是让她玩。”
母亲皱眉:“她才刚学,你别苛刻。”
“那就别学。”
江梨咬了咬唇:“我学。若真错了,我拿月银补。”
她答得可怜,母亲看我的眼神更不满。
三日后,厨房账果然错了。
五十斤精米写成五百斤,二十只鸡写成二百只,采买银子多支了三十两。
管厨房的陈娘子跪在地上喊冤:“姑娘,老奴交上去的单子不是这样!”
江梨眼泪汪汪:“陈娘子,你是说我改了账?”
陈娘子磕头:“老奴不敢,可这字不是老奴写的。”
江梨把账本递给母亲:“姨母,我笨,或许是我抄错了。表姐说错一笔就要补,我补就是。”
她说着取下腕上的白玉镯。
母亲心疼坏了:“不过三十两,补什么补?陈娘子掌厨房多年,底下人贪些也不是没有。”
陈娘子脸都白了:“夫人,老奴没有!”
我伸手拿过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纸页小声嚷嚷:她半夜偷偷刮了墨!我疼死了!
我摸到纸面起毛,问江梨:“表妹用的什么墨?”
江梨抬眼:“我不知道,丫鬟研的。”
“青杏。”我说,“去把表姑娘屋里的砚台拿来。”
江梨立刻道:“表姐这是要搜我屋子?”
母亲沉声:“棠宁,够了。”
我没看母亲,只看陈娘子:“你若真贪了银子,我把你送官。你若没贪,今日就把话说清。”
陈娘子咬牙:“老奴敢对天发誓,账不是老奴改的!”
屋里僵住。
江梨忽然捂着额头晃了晃:“姨母,我有些头晕。”
母亲忙扶住她:“来人,送阿梨回去。”
账本被合上,那三十两记在陈娘子头上。
陈娘子被罚三个月月钱,临走时看了我一眼,眼里不是怨,是惊疑。
我把那本账收进袖中。
夜里,纸页在我枕边哼唧:姑娘,咱们真不替陈娘子翻案?
我闭着眼:“不急。”
还不急?人家都快冤死了!
“钓鱼要用饵。”
纸页不吭声了。
顾家送来帖子,邀沈家女眷去赏荷。
母亲带了我,也带了江梨。
我上车时,马车帘子气得直抖:她要在顾家下手!她昨晚跟丫鬟说,要让顾夫人觉得你尖酸!
我靠在软垫上:“知道了。”
江梨坐在对面,怯怯看我:“表姐,我第一次去顾家,若有不懂规矩的地方,你提醒我。”
“好。”
她像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抿着唇不说话。
顾家花园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