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协议没到期,你不能走。晚晴刚回来,情绪不稳,你别跟她计较。”
我笑了一下:“所以钱要退,骂要受,人还得留下?”
他沉默几秒:“我会补偿你。”
“补多少?”
陆承洲眉头皱起:“林雾。”
“陆先生,我不是跟你撒娇。”我从包里拿出协议复印件,“当初写得很清楚,任何一方心有所属,协议终止。你心里的人回来了,我走,合情合理。”
他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就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唐柚骂得更难听。
陆承洲压着声音:“明天晚上,陆家家宴,你必须到。”
“我要是不去呢?”
他看了眼病房里瘦得只剩骨头的林知安:“海城最好的病房,不是有钱就能住。”
我站在原地,耳边只剩走廊尽头护士推车的轮子声。
陆承洲把保温桶放到我脚边:“明晚七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他走后,唐柚弯腰捡起撕碎的纸,眼睛都气红了:“林雾,你还去?”
我看着病房里正假装睡着的林知安。
“去。”我说,“汤也拿进去,别浪费。”
陆家家宴,我穿了两年前陆承洲给我买的白裙子。
那裙子不贵,胜在看着乖。陆夫人第一次见我时说,承洲身边终于有个安分的。
安分这两个字,后来像标签一样贴在我脸上。
我到陆家时,宋晚晴正坐在陆夫人身边,手里捧着一只玉镯。
陆夫人笑得和蔼:“晚晴啊,这只镯子本来就是给陆家儿媳的,你戴着正合适。”
我刚进门,客厅安静了一瞬。
陆承洲站在楼梯旁,看到我身上的裙子,手里的烟直接按灭在烟灰缸里。
宋晚晴抬头,声音柔软:“林小姐,你来了。我还担心你昨天误会我。”
我把包放下:“没误会,钱很好用。”
陆夫人的脸一下沉了:“林雾,晚晴好心好意,你说话别夹枪带棒。”
我点头:“知道了。”
陆承洲走过来,低声问:“为什么穿这件?”
“陆先生让司机来接得急,我没时间挑。”
他压低声音:“换掉。”
“没带衣服。”
宋晚晴听见了,站起身:“承洲,别怪林小姐。她可能不知道今天有长辈来。”
客厅里坐着陆家几个亲戚,二叔陆明远,表妹陆思瑶,还有陆承洲的姑姑。
陆思瑶抱着手臂笑:“不知道也该懂点分寸吧,今天晚晴姐回家吃饭,她穿得跟新娘子似的,给谁看呢?”
唐柚要是在场,能把桌子掀了。
我只能低头:“抱歉。”
陆夫人把茶杯重重放下:“光抱歉有什么用?去厨房帮忙,别在这碍眼。”
陆承洲看着我:“妈。”
“你别护着她。”陆夫人瞪他,“她这两年吃陆家的用陆家的,做顿饭委屈她了?”
我转身去了厨房。
厨师见我进来,像见到救命绳:“林小姐,老夫人今天要喝的莲藕汤还没调味,之前一直是您做。”
我洗了手:“给我吧。”
陆家老夫人挑嘴,莲藕汤要煮得软烂又不能发黑,盐要最后放,葱花不能见锅。我做了两年,闭着眼都知道。
汤端上桌,老夫人喝了一口,眉头舒开:“今天这汤不错,晚晴做的?”
宋晚晴手指一顿。
陆夫人立刻笑着接话:“是晚晴盯着厨房做的,她还记得您爱喝这个。”
老夫人看宋晚晴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有心了。”
我站在餐厅门边,手上还有没擦干的水。
陆思瑶故意问:“林雾,你站那干什么?等人夸你啊?”
宋晚晴放下勺子:“思瑶,别这样。林小姐也帮了忙。”
“帮忙不是应该的吗?”陆思瑶撇嘴,“难不成还要给她发奖?”
老夫人看向我:“你也坐吧。”
陆夫人立刻说:“妈,位置都满了。”
餐桌旁明明空着一个位置。
陆承洲把椅子拉开:“坐这里。”
宋晚晴的手停在玉镯上,轻轻吸了一口气。
陆夫人脸色难看:“承洲。”
我站着没动:“我去厨房吃就行。”
陆承洲伸手拉我,指节碰到我手腕上的烫伤。
那是刚才端汤时溅的。
他看了一眼:“怎么弄的?”
“没事。”
宋晚晴忽然起身,眼泪说来就来:“承洲,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林小姐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