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儿媳妇心硬。她坐月子我没去几天，她记到现在。我生病了，她还要跟我算账。”
我看着她。
“您没去几天？”
周桂芝的眼神飘开。
“我年纪大，血压高，去不了也正常。”
“那韩茜月子中心那四十二天，是谁陪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
韩序低声警告。
“任知遥。”
周桂芝脸皮抽了一下，很快又哭。
“你小姑是我亲闺女，我照顾她怎么了？**照顾你，不也天经地义？”
我说：“我妈照顾我是心疼我，不是替你们还债。”
周桂芝猛地坐起来。
“你说谁欠你债？你进了韩家的门，吃韩家的饭，住韩家的房，还敢跟我谈债？”
“房贷我还了一半，孩子开销我出七成，月子里我妈付的钱，你们一分没还。”
韩序的脸白了。
“别说了。”
我转向他。
“那你说，那三万八去哪了？”
周桂芝眼睛一瞪。
“什么三万八？”
她装得太快。
快到病房里的空气都停了一下。
这时，门口一个穿护工服的女人探头进来。
“周阿姨，您儿媳妇来了啊？”
周桂芝脸色骤然一变。
女人看见我，笑了笑。
“你是韩茜嫂子吧？我姓魏，之前给你小姑介绍过月嫂。你婆婆那时候可大方了，说嫂子补贴到了，先把最好的定上。”
周桂芝伸手去抓水杯。
杯子没拿稳，砸在地上。
韩序第一反应不是看水，而是看我。
05
魏姐说完，病房里没人接话。
周桂芝扯着被子，声音发紧。
“你胡说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魏姐愣了一下。
“我来问您今天要不要护工。您昨天不是说儿媳妇要来，不用请了吗？”
周桂芝脸上挂不住，扭头冲韩序喊。
“你看看她，一来就找外人羞辱我。我做个手术，还要被她审！”
韩序把我拉到走廊。
“你满意了？非要把**成这样？”
我甩开他的手。
“魏姐说的嫂子补贴，是不是我的产假工资？”
“那只是备注，谁会当真？”
“谁写的？”
韩序不说话。
我看着他。
“你写的，还是**写的？”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小茜当时产后抑郁，我妈怕她熬不过去。你那笔钱放着也是放着，先救急有什么问题？”
“我剖腹产感染，高烧，孩子黄疸反复，那时候算不算急？”
韩序的脸色沉下去。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避开我的目光。
“知遥，我知道你听了不舒服，但钱已经花了。你现在闹也没意义。”
我说：“意义是我知道你们怎么花的。”
他声音放软。
“回头我补给你。”
“什么时候？”
“公司最近周转紧，过段时间。”
“紧到要我签文件？”
韩序的眼神一僵。
他很快笑了笑。
“你怎么又绕到文件上？那就是医院的东西。”
我伸手。
“那现在给我看。”
他没有动。
病房里，周桂芝又开始哭。
“韩序，你让她走，我不用她伺候。人家儿媳妇都把婆婆当亲妈，我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隔壁床阿姨小声说：“你们家事回家说吧，老人刚手术，别刺激她。”
周桂芝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任知遥，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今晚就在这儿守着。我疼了你就叫护士，我渴了你就倒水，孩子让韩序带回去。”
我说：“我可以帮您请护工。”
“我不用护工！”
“为什么？”
“外人伺候不放心。”
魏姐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尴尬。
我看向她。
“魏姐，今天请您这个级别的护工多少钱？”
“白班二百八，夜班三百五。术后陪护另算。”
周桂芝马上拔高声音。
“听听，一晚上三百五！你是嫌我儿子挣钱太容易？”
我说：“您给韩茜请**月嫂的时候，多少钱一天？”
周桂芝被噎住。
魏姐看了看她，小声说：“那会儿是九百八。”
病房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韩序低声道：“魏姐，您先忙。”
魏姐点点头，走之前看了我一眼。
“任女士，有些付款记录我们不方便给，但如果本人来查，能查到备注和套餐。”
我明白她的意思。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