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夸张点也正常。你别上纲上线。”
“我说过她死在医院跟我没关系？”
他揉了揉眉心。
“知遥，现在不是追究谁说了什么的时候。你明天去医院，让她把群里那话撤了。”
我笑了一下。
“她造谣，我去哄她撤？”
韩序皱眉。
“你非要用造谣这个词吗？一家人之间，哪有那么严重。”
我打开手机，把半年前的急诊记录放到他面前。
“这算严重吗？”
韩序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不自然。
急诊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七。
诊断写着剖宫产术后切口感染，高热。
我问他：“那天晚上，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韩序避开我的眼睛。
“我那时候在外地，手机静音了。”
“**呢？”
“她血压高。”
“**呢？”
“我爸一个大男人，他懂什么？”
“韩茜呢？”
韩序不说话。
我点开韩茜朋友圈截图。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张月子餐照片。
周桂芝坐在她床边，手里端着汤，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配文是：妈妈在身边，坐月子才像坐月子。
韩序把手机推回来。
“小茜那时候情况更严重。”
我盯着他。
“她顺产，住月子中心，有月嫂，有**。她哪里比我严重？”
韩序提高声音。
“你能不能别这么比？她是我妹妹，我妈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我是你老婆，我剖腹产伤口感染，你们一家四十五天没来过一次。”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
“我不是没给你钱。”
“你给了多少？”
“三千。”
“我妈来回车票一千一，护垫、药、奶粉、尿不湿，哪一样不是她垫的？后来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旧病复发，你问过一句吗？”
韩序脸上挂不住。
“**身体不好，怎么能全怪我们？”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却在肉里转了一圈。
我把急诊记录收回文件袋。
“所以我现在身体也不好，不能去医院陪床。”
韩序看着我，语气低了点。
“知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别让妈太难堪。亲戚都看着呢，她已经在群里哭了一下午。”
我问：“她哭的时候，有没有说她当时在韩茜月子中心？”
韩序抿紧嘴。
“你这样说，就没法聊了。”
“是你们从来没打算聊。”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明天去医院，把这个顺便签了。医生那边要。”
我伸手去拿。
韩序按住文件。
“明天再看吧，孩子醒了又要哭。都是常规材料，没必要现在折腾。”
我看着他的手。
他的指节压在封面上，压得发白。
“韩序，医生的材料为什么在你公文包里？”
他眼神闪了一下。
“医院发电子版，我打印出来了。”
婴儿床里，孩子翻了个身，铃铛轻轻响。
韩序把文件重新塞回包里。
“明天到医院再说。”
他转身去洗手间，手机留在餐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
银行短信弹出半截。
我只看见几个字。
产假工资到账。
下一秒，韩序从洗手间冲出来，把手机扣住了。
03
第二天早上，韩家亲戚群已经吵翻了。
大姑先发语音。
“知遥啊，不是我说你，老人住院，儿媳妇不去，外人都要笑话。”
二叔紧跟着说：“你坐月子是**照顾的，那也是**愿意。现在婆婆病了，你不能拿以前的事当借口。”
韩茜发了一张孩子的小手照。
“我也想去医院，可我**宝离不开我。嫂子，你家孩子半岁了，没那么娇气。”
我没回复。
我把月子期间的票据一张张拍照，存进云盘。
我妈来的车票，急诊挂号单，换药缴费记录，外卖月子餐订单，还有我给周桂芝打过的十七通未接电话。
韩序从卧室出来，看见我在拍照，脸色立刻变了。
“你干什么？”
“备份。”
“备份什么？你真想把家丑外扬？”
他伸手来抢手机。
我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孩子被他的动作吓醒，哇地哭出声。
韩序僵住。
我拍着孩子的背，声音压低。
“别吓他。”
他看着孩子，又看我，语气软了些。
“我不是要抢，我是怕你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