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进来,语气像在劝不懂事的孩子:“思雅跟我说过,你拿钱看得重。可一家人哪有算这么清的?阿姨养你那么多年,你把铺子给思雅开工作室,不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陶姨骂了一句:“哪来的葱,张嘴就肥水?”
沈浩脸色难看:“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看着他:“你知道这铺子是谁的吗?”
“你的。”他说得理直气壮,“可你一个人又用不上。思雅有才华,开工作室能把它做出价值。”
“用我的铺子,成她的价值。”
沈浩被噎住,又说:“你别这么功利。思雅不是贪你的东西,她只是想有个起点。”
我问:“那你家怎么不给她起点?”
他脸一沉:“清清姐,你说话别难听。我家条件普通,但我是真心对思雅。”
林思雅靠进他怀里:“浩哥,算了,姐姐就是看不起我。”
沈浩立刻护住她:“姜清,思雅把你当亲姐姐,你别一次次伤她。今天这铺子,你要是不愿给,至少道个歉。”
我拿起那份假委托书:“我凭什么道歉?”
周秀兰抢话:“委托书是我写着玩的。”
陶姨讽刺:“写着玩还带换锁师傅?”
沈浩看向林思雅,眼神有一瞬迟疑:“思雅,这委托书怎么回事?”
林思雅立刻哭:“我不知道,都是妈怕姐姐被骗。浩哥,你也不信我了吗?”
沈浩马上软了:“我不是不信你。”
我看见周秀兰松了口气。
沈浩又转向我:“清清姐,既然是一场误会,你别揪着不放。你把陶姨的账本拿回去对一对,该还多少,阿姨会还。今天先算了。”
我说:“算不了。”
我拿出手机:“换锁师傅、假委托书、私收租金,我会一并处理。”
周秀兰脸色发白:“姜清,你真要把**送进去?”
我纠正她:“周阿姨。”
林思雅忽然跪下了。
她跪在铺子门口,抓着我的裤脚,哭得周围几个早点摊老板都探头看。
“姐姐,我错了。你要怪就怪我,别怪妈。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不是说最疼我吗?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报警。”
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多大事啊,闹成这样。”
“后妈也不容易。”
“姑娘,看**妹都跪了。”
我低头看着林思雅。
她手指抓着我的裤脚,心声恶狠狠地撞进来。
看你敢不敢报警。只要人多,你就得装好人。
我蹲下去,平视她。
“林思雅,你是不是忘了,这条街的人都认识我外婆?”
她哭声轻了些。
我提高声音:“各位叔伯阿姨,我外婆走前说,这铺子留给我以后傍身。今天她们拿假委托书来换锁,还要赶走租了十年的陶姨。现在跪下来,是怕我报警,不是知道错了。”
卖豆浆的陈叔把勺子往桶上一敲:“我就说老姜家的铺子怎么轮到外姓丫头做主。”
包子铺老板娘也开口:“周秀兰,这么多年你收租,我还以为清清同意呢。”
周秀兰脸上再也挂不住:“关你们什么事!”
我拨通了电话。
林思雅猛地站起来,扑过来抢我手机。
沈浩拦住她:“别闹了!”
他的表带刮到柜台,啪的一声断了。
表盘摔在地上,背面刻着一行字。
“姐姐送思雅,愿你前程明亮。”
沈浩捡起来,脸上浮出难堪。
陶姨看着那行字,冷笑:“好前程,转手送男人。”
林思雅辩解:“我喜欢的人戴我的东西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以后别戴我的钱买来的东西,在我面前装委屈。”
电话接通,我报了地址。
周秀兰忽然坐在地上,捶着腿嚎:“我不活了!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一次,没人再劝我。
做笔录的时候,周秀兰哭了三次,林思雅晕了一次。
沈浩忙前忙后,最后也没能把假委托书说成误会。
从***出来,天已经黑透。
陶姨陪我站在路边,把账本塞给我:“拿着。别心软。”
我说:“陶姨,谢谢。”
她摆摆手:“谢什么。你外婆当年救过我。她走的时候抓着我手,说她最放心不下你。可那时候你哭得话都说不出,我也不好插手你家事。”
我捧着账本,纸角磨得发毛。
陶姨看了看我:“你以后怎么打算?周秀兰那人不会罢休。”
我还没回答,林思雅从里面追出来。
她脸上的妆花了,声音也哑了:“姐姐,妈被留在里面问话,你满意了?”
沈浩跟在她身后,脸色很沉。
我说:“不满意。钱还没还。”
林思雅像没听见,盯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是不是陶姨跟你说了什么?还是谁在背后教你?”
陶姨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