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向方志强。
「出去？」
他冷笑。
收音机突然传出重重的敲击声。
周建国的声音撕裂一样。
「别给他。」
「给了他，先挖你的眼。」
方志强冲上车，拔线，砸机器。
机器壳裂了，声音还在。
「林晚。」
「装晕。」
我愣了一下。
周建国重复：「装晕，让他开坛，他会把母本放回坛心。」
方志强已经下来。
他手里拿着短刀。
「最后一次，还给我。」
我看着刀，往后退一步。
黑色母本香囊贴着我的胸口，越来越烫。
我忽然捂住喉咙，跪倒在地。
姜桃愣住。
「林晚？」
我狠狠掐了她手腕一下。
她反应过来，扑到我身边哭喊。
「她怎么了？她不动了！」
钱柏跑来用脚踢了踢我。
「晕了？」
我闭着眼。
钱柏蹲下要搜我身。
方志强说：「别碰，她身上有反冲。」
钱柏立刻缩手。
「那怎么办？」
「抬进庙。」
姜桃抱住我。
「你们别碰她！」
钱柏推开她。
「少演姐妹情深。」
我被两个男游客抬起来。
其中一个是孙岩。
他的手很抖。
他低声说：「对不起。」
我闭着眼，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想救**，就别松手。」
孙岩脚步乱了一下。
他没有吭声。
我被抬进破庙。
供桌被挪开，地上露出一个黑坛。
坛口用黄纸封着，黄纸上写满名字。
方志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开坛。」
黑色母本香囊被他从我衣服里取走。
他果然不敢直接毁我。
他要把它放回坛心。
只要等他松手。
黑坛一开，庙里的药味浓得糊脸。
我躺在地砖上，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方志强跪在坛前，把黑色母本香囊托在掌心。
他的声音变得又细又尖。
「山君在上，借皮肉，借五官，借心肝，借肾胆，借眼舌。」
每说一个借字，外面就有人惨叫。
张桂兰先叫。
「我的肚子疼！」
抱孩子的女人哭喊。
「我孩子鼻子流血了！」
姜桃被钱柏按在门边，拼命挣扎。
「方志强，你不得好死！」
钱柏说：「死到临头还嘴硬。」
方志强把母本香囊放到坛口上。
黑香囊一碰到黄纸，所有红香囊同时鼓起来。
我听见无数头发在布里摩擦。
孙岩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碗黑水。
方志强说：「灌她。」
孙岩端着碗蹲下来。
我闻到腐烂的药味。
他把碗凑到我嘴边，手腕偏了一点。
黑水倒在我耳边地上。
方志强背对着他。
「灌完没有？」
孙岩喉咙里挤出一句。
「灌完了。」
钱柏狐疑地看过来。
「她嘴都没湿。」
姜桃猛地撞他。
钱柏被撞得往门框上一磕。
我趁这一瞬翻身而起，抓住坛口上的母本香囊。
方志强反手来抢。
孙岩把那只空碗砸在他手腕上。
碗碎了。
短刀掉地。
方志强抬头看孙岩。
「你敢背叛我？」
孙岩整张脸都灰了。
「我妈要是靠害人活着，她醒了也得抽我。」
方志强一脚踹翻他。
我抓着母本香囊冲向庙外。
钱柏挡在门口。
姜桃扑过去咬住他胳膊。
钱柏痛得乱甩。
我从他们旁边挤出去，脚下踩到断香，差点摔倒。
墙角的干草还在。
我把母本香囊按在草上，打火机啪的一声亮起。
方志强从庙里追出来。
「林晚！」
这一声像被刀刮过。
「你烧了它，你也活不了！」
我看着他。
「那就一起看看。」
火苗落下。
黑色香囊先冒青烟，接着里面传出婴儿哭一样的尖叫。
所有红香囊同时炸开。
头发从布包里钻出来，疯狂往黑香囊里缩。
张桂兰脖子上的红线断了。
抱孩子女人怀里的孩子停止流鼻血。
那些被铃声牵住的人，一个个瘫坐在地。
方志强扑向火堆。
我捡起地上的木板，狠狠抽在他手背上。
他手背立刻起了黑泡。
姜桃冲过来，又补了一脚。
「这一脚替全车人踹的！」
母本香囊烧到一半，里面滚出一团黑发。
黑发中间裹着一颗干瘪的东西，像缩小的人脸。
方志强突然捂住眼睛。
「我的眼睛！」
他跪在地上，手指从眼眶上抓过，抓下来两条黑水。
他的鼻子开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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