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我也给过你机会。」
姜桃愣了一下。
方志强把铜铃放回供桌。
「把她们两个关后面。」
钱柏捂着手，招呼两个男游客。
那两个男游客不敢动。
钱柏骂：「想活就帮忙！」
一个年轻男人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他叫孙岩。
他脖子上的香囊只有一根头发。
他脚尖往前挪，又退回去。
方志强看见了。
「孙岩，**还在医院等钱吧？」
孙岩脸色难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谁该活，谁该死。」
孙岩最终还是上来抓我。
姜桃骂他。
「**知道你拿别人的命换钱吗？」
孙岩手停住。
钱柏一脚踹在他腿弯。
「废物。」
我趁乱往庙后门跑。
木栓拔开，门板倒出去，冷风灌进来。
后面不是山崖。
是一片被草盖住的大坑。
坑里堆着旧衣服，旅行帽，断裂的**杆，还有一排排白色塑料牌。
每块牌上都写着名字。
周建国的牌子插在最前面，旁边放着烧黑的***皮套。
姜桃站到我身边。
「上一车的人都在这儿？」
收音机的滋啦声从车里传来。
周建国说：「不是都在。」
「有些，被装进药罐里了。」
破庙前那三只大缸，黑水翻了一下。
一只手从水里浮起来，又沉下去。
抱孩子的女人当场尖叫。
方志强的铃声再次响起。
所有戴着香囊的人，都开始往供桌前走。
脚步整齐，像被线牵着。
我和姜桃的香囊已经松了，还能站在原地。
方志强隔着人群看我。
「林晚，你逃不掉。」
我看向车。
黑色母本香囊在驾驶座底下。
车门关着。
老赵被钱柏按在地上，额头的血滴进土里。
他忽然抬头，对我动了动嘴。
我看懂了。
备用钥匙。
在轮胎上方。
我趁所有人被铃声牵着往庙里走，弯腰钻到大巴另一侧。
我摸到前轮上方，指尖碰到一块胶带。
胶带下粘着一把小钥匙。
我打开驾驶室侧门，爬上去。
收音机又响。
「快。」
「他发现你了。」
我伸手摸向驾驶座底下。
摸到的不是香囊。
是一把湿冷的头发。
头发缠住我的手腕，越勒越紧。
周建国喊：「别拽！找布口！」
我忍着恶心往里摸。
黑色香囊压在座椅最深处，布口用红线封住，鼓得像一颗小心脏。
我刚抓住它，车门外传来钱柏的声音。
「她在车上！」
我把香囊塞进衣服内侧，顺手抓起驾驶台上的安全锤。
钱柏上车时，我砸碎旁边车窗。
他伸手抓我头发。
我拿安全锤砸他指节。
钱柏惨叫着缩回手。
我从窗户翻出去，膝盖磕在碎石上。
姜桃冲过来扶我。
「拿到了？」
我点头。
方志强站在庙门口，手里的铜铃不响了。
他盯着我胸口的位置。
「还给我。」
张桂兰刚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
「那是什么？」
方志强没理她。
钱柏捂着手下车。
「方导，别跟她废话，把人弄晕，晚上照样开坛。」
姜桃大骂：「你果然是一伙的！」
钱柏看着她。
「九十九块钱能去什么好地方？你们自己贪便宜，怪谁？」
抱孩子的女人哭着说：「我只是想带孩子看山。」
孙岩蹲在地上，没抬头。
方志强一步步走向我。
「林晚，你知道母本是什么，说明你不干净。」
我说：「再不干净，也没你脏。」
「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少疼一点。」
我后退到破庙侧墙。
墙角堆着干草和旧木板。
我摸出打火机。
方志强停住。
「你敢烧？」
他脸上的白裂开。
「你烧了它，全车人都得死。」
张桂兰立刻喊：「小姑娘你别乱来！」
钱柏跟着说：「你害死大家，下地狱也洗不清。」
姜桃挡在我前面。
「要死也是你们害的。」
方志强看向游客。
「你们自己选，是信我，还是信她？」
刚才我救了张桂兰，可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张桂兰咬牙说：「你先别烧，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姜桃指着她。
「林晚刚救你！」
「我谢谢她，可我儿子还在家等我，我不能赌。」
抱孩子的女人也说：「姑娘，你把东西给导游吧，等出去我们报警。」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