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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离开后,天说黑就黑了。
没有黄昏,没有过渡。像有人一巴掌拍灭了天上的灯。
我躺在石台上,盯着那五坨肉瘤在黑暗中散发的微弱荧光,脑子转得快冒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角落那几个泥人胚子换方向了。
之前是散乱地堆在各个角落。
现在全部面朝骨门。
整整齐齐,像在排队等出去。
我没碰过它们。
正想起身查看,屋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兽鸣。
是一种极低沉的嗡鸣,几百个喉咙同时在发同一个音节,声波穿过骨壁,震得我后槽牙发酸。
我推开骨门一条缝。
目光所及,血凉了半截。
全村的泥人,几百个,正在红月下排成一列纵队缓慢行走。
眼睛睁着。
嘴大张着。
喉咙里发出那种让人头皮炸裂的共振嗡鸣。
步伐完全一致,朝着同一个方向,远处那根刺穿天地的惨白骨刺。
不周山。
我本能地想跟上去看个究竟。
可刚迈出第一步,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