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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额头发烫,晴儿想打冷水替我擦脸。
她刚走到院门,便被婆子拦住。
“夫人有令,大小姐闭门反省,谁都不许出去。”
晴儿急道:“小姐烧得厉害!”
婆子翻了个白眼,“大小姐自幼习武,烧一烧死不了!”
我撑着桌沿站起,把补好的残图收进匣中。
“别争了,快将父亲旧甲拿来。”
晴儿红着眼替我披甲。
这时,院外的铁锁忽然被人砸开。
母亲带着林嬷嬷闯了进来,脸色比昨夜更冷。
沈宛宁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父亲的帅印。
母亲一眼瞧见我身上的旧甲,气得浑身发抖。
“你穿成这副模样,是要去哪儿丢人现眼?”
我按着木匣,“我说了,今日辰时我要入宫复命。”
母亲厉声打断,“还在拿军机做幌子!”
“你分明是想穿着你父亲的旧甲,去谢家闹事!”
沈宛宁也红着眼劝道。
“姐姐,将军印已给我做嫁妆,你莫再去谢家纠缠了。”
我猛地盯着她手里的帅印,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那是号令三军的帅印,母亲竟拿去给她做陪嫁?!”
母亲冷冷看着我,“那又如何?”
“临舟说,谢家需要个在军中立威的信物。”
“这也是为了让宛宁能在谢家站稳脚跟。”
说完她一挥手,“把她身上的甲给我扒下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扑了上来。
晴儿拼死挡在我身前。
“夫人,小姐病着,这是御赐的旧甲啊!”
林嬷嬷一把揪住晴儿的头发,将她狠狠撞向桌角。
晴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脸色骤变,“晴儿!”
我刚想拔剑,身旁的护卫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趁我高烧脱力,强行卸去我的甲胄。
母亲夺走我手中的木匣,看也不看便扔给林嬷嬷。
“把她押去祠堂!不到吉时宛宁出门,不许放她出来作乱!”
我烧得站不稳,被她们从屋里生生拖了出去。
祠堂阴冷,我被按在祖宗牌位前跪下。
母亲站在门口,声音冷硬。
“宛宁什么时候上了花轿,你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抬头看着她,“母亲把帅印当嫁妆送人,就不怕欺君吗?”
母亲冷哼一声,“我自有分寸,还需你多言?”
谢临舟来时,辰时已过。
他看见我跪在祠堂里眉头一皱,却没有上前扶我。
“昭昭,别再倔了。”
“宛宁拿着帅印欢喜得很,她还替你求情。”
“说只要你不再争抢,这平妻之位,便破格给你留着。”
我咳出一口血,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谢临舟脸色变了变。
“你何必如此?只要你低头,夫人不会真罚你。”
我笑了一声,“谢临舟,今日就别装作心疼。”
说完这话,我扶着地面,视线一点点模糊。
这座祠堂供着沈家列祖列宗,也供着父亲半生功勋。
可在这里,我连父亲的帅印都护不住。
门外忽然传来重重撞门声,紧接着府门方向一片惊呼。
“禁军!是宫里的禁军!”
母亲脸色骤变,谢临舟也猛地回过头。
一名大太监带着金甲禁军疾步而入,手中高举圣旨。
“圣旨到!沈昭昭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