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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家里办升学宴。
酒店门口的**只写了一个名字。
“祝梁岁安同学奔赴北京,前程似锦。”
没有梁知意,也没有全市状元。
我站在门口,看了那行字很久。
妈妈走过来,拉了拉我的手。
“知意,你别多想。岁安第一次离家,我们多鼓励她。你留本地,家里人以后常见,不用搞得那么隆重。”
我点点头,坐到角落里,一杯一杯喝温水。
胃里疼得厉害,可是我不敢皱眉。
因为我怕我一皱眉,爸爸又会说我摆脸色。
很快,梁岁安被推上台发言。
她握着话筒,看向我,眼泪先掉下来。
“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姐姐。”
“如果没有姐姐,我不可能去北京。”
“她把很多东西都让给了我。”
“我以后会带着姐姐那份,一起努力。”
台下响起掌声。
妈妈哭得很厉害。
爸爸也红了眼。
亲戚们都在感叹。
“姐妹感情真好。”
“知意真是好姐姐。”
“岁安苦尽甘来了。”
我也跟着鼓掌。
掌心一下一下,疼得很。
我看着台上的梁岁安,轻轻笑了一下。
不用带着我的那份。
我的那份,可能很快就没有了。
宴会还没结束,我就撑不住去了洗手间。
门一关上,我扶着洗手台,疼得弯下腰。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掉。
我打开包找药。
找了很久,才想起来早上妈妈收拾东西时,把我的药瓶装进了梁岁安的急救包。
她以为那是普通胃药。
我给妈妈打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妈,我药在岁安包里,你能不能拿给我?”
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梁知意,今天是岁安的好日子,你又闹!”
我捏紧手机。
“我真的疼。”
妈妈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这样,一到岁安被关注,你就不舒服。你就不能让她安心高兴一天吗?”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洗手间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忽然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在隔间里蹲了很久很久,才扶着墙走出去。
宴会已经散场,所有人都离开了。
我只能一步步,自己挪回家。
到家的时候,我已经几乎要晕厥过去。
开门,却看到梁岁安在崩溃大哭。
原来,有人扒出我们家的升学宴照片。
**上只有她的名字。
网上骂得更厉害。
“状元姐姐连升学宴名字都不配有吗?”
“这妹妹一边说愧疚,一边拿姐姐的奖学金、住姐姐的房。”
“我要是姐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爸爸黑着脸走到我面前。
“梁知意,你闹够了没有!这样逼**妹,有意思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
可是嘴巴里出来的,只是轻微的气声。
妈妈走过来,红着眼看着我。
“知意,就当妈妈求你,你发个**吧,跟所有人说,这都是你自愿的,和**妹没有关系。”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医院走廊里,爸爸问我的那句话。
为什么断了腿的不是你?
我闭了闭眼,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所有决定都是我自愿的。志愿、房子和学费,都与梁岁安无关。请大家不要再打扰她。”
爸爸松了一口气。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真的是生理上的那种很累。
我想站起来回房间,可眼前猛地一黑。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
书包也被我撞倒,里面的病历袋掉了出来。
爸爸皱着眉呵斥我。
“梁知意,你又在干什么?”
妈妈下意识挡在梁岁安面前。
“别吓**妹。”
我想说对不起,可却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爸爸弯腰捡起病历袋。
他本来还想训我。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