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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医确实说过,夏至时节,山里的八角莲大多已经凋谢枯萎了。
可八角莲,并不是解风阵毒刺之毒的首选。
老山医缓缓吐出烟雾,随手将路边的伞南星捣碎,敷在我双脚的伤口上。
“桑丫头,沉疴烂疾要用对药。”
“他不是你的良药,你咋这么执迷不悟啊。”
烟雾呛出我的眼泪。
老山医说得对。
傅廷川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导演,
而我只是大山里籍籍无名的山野姑娘。
他像一阵风,怎么可能为我停留?
我擦掉泪水,点了点头,
“我想明白了,阿伯。”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不会再犯傻了。”
老山医说表毒已清,还要回去泡泡药浴。
我蹒跚跟着老山医往他的药房走去,可刚走到木屋门口,
就撞见傅廷川背着闻朵儿,正站在屋外等候。
傅廷川上下扫视了我的双腿,眼神如释重负,
“我就说,桑桑你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早有了抗性。”
“怎么会有事呢?”
说着,他将闻朵儿放在门口的石墩上,急匆匆将老山医拉了过去,
“老阿伯,快把那株八角莲给朵儿用上。”
“朵儿疼得厉害。”
我抿紧唇,沉默看着傅廷川为了闻朵儿忙前忙后。
她腿部的皮肤白皙光滑,仅有两个连血丝都没有渗出的殷红小点。
再垂眸望向自己双腿,肿胀得厉害,每一寸皮肉都泛着亲紫。
心里不可避免还是泛起了疼痛。
一时竟说不上是腿疼,还是心更疼。
老山医盯着傅廷川冷哼了一声,
伸手从傅廷川的药篓里取回了那株八角莲。
“别浪费了我的草药。”
转头又朝我说了句,
“桑丫头,快进来泡泡药浴。”
说完就没再看他们一眼,背着手朝屋里走去。
我应了声,慢吞吞跟了上去。
可擦肩而过的时候,傅廷川说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朵儿说得对,你明明没事,却非要用那株药草。”
“是你让老阿伯把那药草拿回去的吧?”
“桑措,争风吃醋到你这种程度,未免太难看。”
他走近我,声音微凉:
“你不就是在气我没去风阵吗?”
“你气我可以,可朵儿是无辜的!她是为了我的作品才受伤的!”
傅廷川的话像一记重锤直直砸进我心里。
我难以置信地猛地抬头望向他。
原来在他心里,我桑措就是这么卑鄙的人!
傅廷川话音刚落,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不敢看我,只是转身匆匆重新背起闻朵儿,
“桑措,朵儿可能真是被蛇咬伤了。”
“既然你们不救,我带她去山下看医生。”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向我,
“桑桑,刚才是我太凶了,你别生气。”
“等朵儿治好,我就回来入赘。”
可是傅廷川没看到,伏在他肩头的闻朵儿微微侧过脸,视线遥遥对上我。
她慢悠悠朝我竖起大拇指,
随即大拇指的方向缓缓向下。
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她脸上浮现。
“我靠?”
明冉惊讶地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回,
“他都这样对你,还说要入赘?”
“这个死渣男,后来呢?”
我平静地笑了笑。
后来啊,发生了一件事,
让我彻底、真正地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