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系？
高中同班。
大学没联系。
工作后加回微信。
互动频率：我单方面给他发早安晚安比赛加油，他偶尔点赞，从不回复。
直到三天前。
那条深夜消息。
我翻到他今天最后发的那条微信。”早点睡。明天还要改稿。“
我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五遍。
顾晏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正常甲方会在晚上十一点提醒外包编剧早点睡觉吗？
不会。
所以——
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的？
投资人？前同学？表白了但还没得到回应的……追求者？
我把被子蒙过头顶。
太乱了。
第二天到工位，我的工作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
发件人：顾晏。
主题：剧本修改意见（补充）
正文很长。逐场戏地给了建议。每一条都有理有据，不是那种投资人拍脑袋的指点点。
我看到第七条的时候停住了。”第十二章，女主发现男主伤了手腕却隐瞒不说。这段的情绪处理太克制了。她会难过，但不会只是难过——她会愤怒。因为他不告诉她，等于不信任她。“
我反复读了两遍。
这不是剧本建议。
这是他在借着剧本跟我说话。
我回了封很正式的邮件：”收到，会逐条修改。第七条的建议很准确，感谢。“
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冷淡了。
算了。先工作。
中午，林一一拿着手机冲过来。”苏迟！出事了！“
”怎么了？“
”顾晏俱乐部发公告了！说下赛季结束后他正式退役！“
我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啪“掉在桌上。
他昨晚才跟我说的。
今天就官宣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粉丝哭成一片。电竞圈从业者发长文感慨。热搜同时挂了三个词条。
#顾晏退役# #电竞时代终结# #顾晏手腕伤势#
我翻了翻公告全文。”因伤病原因，经与俱乐部协商，顾晏选手将于S14赛季结束后正式退役。退役后将转型幕后，专注电竞内容产业发展。“
幕后。内容产业。
就是他投的那个游戏。
就是我写的那个剧本。
微信弹出来。
顾晏：”新闻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没跟我说今天就发。“
”本来想晚两天。经纪人说热度正好，借着表白那件事的流量一起消化掉。“
”什么意思？“
”粉丝的注意力从顾晏表白了谁转移到顾晏要退役了。两件事绑在一起，过几天就没人追了。“
我品了一下这个逻辑。”所以你是故意的？“
”赵启策划的。“
”那你喝醉那次呢？也是策划的？“
他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分钟。”那次是真的。“
又过了十秒。”醉了才敢说。“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接了杯水。
手在抖。
林一一凑过来：”你怎么了？脸好红。“
”热的。“
”开着空调呢。“
”那就是空调太热了。“
退役公告发了之后，顾晏的日程突然变得很满。
剩下的赛季训练加倍。商业合作收尾。退役相关的纪录片拍摄。
我们之间的沟通又回到了邮件来往。
他偶尔深夜发一条微信，很短。”今天训练到几点？“
”刚结束。“
”你呢？“
”在改第八章。“
”进度怎么样？“
”还行。你那条建议我用上了，女主的反应确实应该是愤怒而不是隐忍。“
”嗯。“
然后就没了。
像两个同事在汇报工作。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他每次的消息都是在凌晨一两点。训练结束、洗完澡、躺在基地宿舍床上的时间。
他一天里最后的清醒时刻，留给我。
这种事，我不可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但我没回应。
不是不想。
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七年暗恋像一种惯性。习惯了单方面付出，习惯了不被看见，突然被告知”其实我一直在看你“——
我需要时间消化。
——
周五下午，项目组开周会。
主策划说：”投资方那边要求下周***线下剧本围读，苏迟你负责主讲。“
”行。在哪？“
”投资方公司。启晨资本那边的会议室。“
又要见他。”出席的人有谁？“
”顾总本人，还有他的内容合伙人。哦对了，还会有一位外部顾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