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条——有人说顾晏那晚的表白对象是他青梅竹马。”
“他没有青梅竹马。”
“你怎么知道？”
我噎住。
“……粉丝都知道。他采访说过。”
“行吧，真爱粉。”
我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赶剧本。
这个项目进度紧，两周后要交完整的主线剧本。游戏**是电竞题材——对，就是这么巧。讲的是一个天才选手和他的幕后搭档的故事。
接这个项目的时候我不知道投资人是顾晏。
现在知道了，总觉得每写一个字都像在写自己。
微信响了。
顾晏：“晚上有空吗？”
我打字：“干什么？”
“吃饭。谈剧本。”
“……主策划不是说发邮件吗？”
“邮件说不清楚。当面聊效率高。”
我盯着这段对话。
好一个当面聊效率高。
“哪里？”
他发了个定位。一家日料店。
评价上写着“需提前一周预约”。
我：“你怎么订到的？”
“我投了这家店。”
行。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
晚上七点，我到了。
包间只有他一个人。
换了件黑色卫衣，戴着口罩。比白天在会议室的样子松弛多了。
“坐。”
我坐在他对面。
“说吧，剧本哪里有问题？”
他推过来一份打印稿。我之前交的大纲。
上面用红笔标了几处。
字很好看。
“第三章，女主的动机不够强。她为什么要一直留在男主身边？需要一个更具体的理由。”
我看了一眼。
“她喜欢他啊。”
“光喜欢不够。读者会觉得她没有主体性。”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有种魔幻的感觉。
“你打比赛的时候也分析剧本结构吗？”
“退役之后时间多。”
“你还没退役吧？”
“快了。”
我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顾晏靠回椅背。
“下赛季是最后一个赛季。打完S赛，我就退。”
“为什么？”
“手腕。”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老伤了。再打下去要废。”
我看着他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这双手在键盘上创造过无数名场面，拿过三个冠军，是所有对手的噩梦。
“确定了？”
“确定了。”
“那退了之后做什么？”
他看着我。
“你觉得呢。”
“……我问你呢。”
“投资。做内容。”他顿了顿，“那个游戏项目，不只是投钱。我想做一个能让电竞被更多人看见的东西。”
“所以你才亲自盯剧本。”
“对。”
“好”我拿起他的标注，“那我改，给女主加一条职业线。”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白天那个问题，还没回答我。”
我手里的笔停了。
“什么问题？”
“我说我喜欢你。你什么反应？”
我放下笔。
“顾晏，你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那你为什么非得挑现在说？我们七年没见面——”
“见过。”
“什么？”
“你去年夏天决赛那场，坐第三排，穿白T恤。”
我愣住了。
那场比赛，三万人的场馆，我觉得自己淹没在人群里，根本不可能被注意到。
“你怎么——”
“因为每场比赛我都找你。”
我在日料店坐了两个小时。
后面的一个半小时基本没再聊剧本。
顾晏的表达方式很奇怪。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每句话都像一颗**精准打在要害上。
比如——
“你早安发了一千三百多天。我数过。”
“你去年生日那天没发。我以为你不理我了。等了一晚上。”
我当时为什么没发来着？
因为那天我生病了，发烧到三十九度，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
“你如果那天回我一句——”
“我那天会怎样？”他看着我。
“你会怎样？”
“大概会立刻冲过去找你。”
我默默把筷子放下。
“你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
“你租的房子在城东朝阳路那片。”
我抬头。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窗户外面能看到对面的**店招牌。”
“那条朋友圈我只设了三天可见。”
“我截了。”
“……
好。
顾晏这个人打比赛的观察力，显然也用在了我身上。
——
回家之后我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
我跟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