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着其中一行：“南线货柜如改东港，需重新报价。你没看。”
钱宇硬着头皮说：“现场那么紧张，谁能记住那么多？”
方晴看向他：“所以我不该留在后方。”
陈启明一拍桌：“你还敢顶嘴？你今天让林曼在客户面前下不来台，让我也跟着丢脸。这个月绩效扣完，离职流程暂缓。”
方晴问：“理由？”
陈启明说：“不服从管理，影响项目。”
方晴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时间。
陈启明怒了：“你写什么？”
方晴说：“记录。”
林曼哭着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我？你是不是巴不得项目黄了，好证明公司离不开你？”
方晴合上本子：“项目没黄。是你差点把它谈黄。”
林曼冲上来要抢她的本子。
方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
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
孙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陈总，远洋许总刚回邮件，说如果恒贸能保持今天这种真实报价方式，他们愿意给最后一次方案修正机会。”
陈启明伸手接过。
孙莉又补了一句：“邮件里点名让方主管参与下一轮。”
林曼的手停在半空。
钱宇低头看鞋。
陈启明看完邮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方晴看着他：“陈总，我还需要继续暂缓离职吗？”
陈启明把邮件攥在手里：“下一轮，你去。”
方晴说：“以什么身份？”
陈启明盯着她：“远洋项目临时支持。”
方晴笑了一下，不带温度。
“临时可以。支持免了。”
周一上午，恒贸全员例会，陈启明当众宣布远洋最终竞标安排。
“这次项目关系公司全年业绩，任何人不得掉链子。林曼负责商务汇报，钱宇负责现场资料，方晴负责补充问题。”
方晴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交接表。
林曼立刻转过头：“陈总，方主管是不是坐后排就行？客户问到她，她再回答。不然汇报顺序乱了。”
陈启明看了方晴一眼：“可以。”
方晴问：“客户要求我参与下一轮。”
陈启明说：“参与不等于主讲。公司有公司安排。”
孙莉坐在她旁边，小声说：“他们还是怕你抢功。”
方晴没接话。
例会结束后，冯姐叫住她：“方晴，你离职申请陈总还没批。按公司要求，交接期至少一个月。”
方晴说：“合同写的是提前三十天通知，不是批准。”
冯姐脸一沉：“你别跟我抠字眼。陈总说你手上项目没交清，公司有权不放人。”
方晴把交接表递过去：“这是我已交接的全部清单。签收人林曼，审核人陈总。缺的请列明。”
冯姐翻了两页，找不到口子，只能说：“那远洋呢？”
“远洋已经不是我的项目。”方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