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后远洋项目资料都放我这边，大家有事直接找我。”
钱宇马上捧场：“林经理，提前恭喜啊。”
林曼嗔了他一眼：“别乱叫，八字还没一撇呢。”
方晴抱着纸箱站在打印机旁，箱子里是她的水杯，便签，几本外贸单证手册，还有一本磨破边的客户记录本。
行政小杜站在旁边，尴尬地说：“方主管，陈总说这边离打印机近，方便你交接。”
方晴把纸箱放下：“挺好。”
小杜压低声音：“你要不要去跟陈总说说？这个位置平时没人坐，风口正对着。”
方晴看了她一眼：“谢谢。”
小杜立刻摆手：“我什么都没说。”
她快步走了。
方晴打开电脑，发现自己的邮箱也被限制了，只能收不能发。
她拿着工牌去找行政。
行政主管冯姐正在涂指甲，听见来意，头也不抬：“陈总批的，说你在交接期，为了避免资料外流，发信功能暂停。”
方晴问：“那我怎么交接？”
冯姐吹了吹指甲：“你可以把文件给林曼，让她发。”
“我的工作说明也让她发？”
冯姐终于抬头：“方晴，大家都在一个公司，没必要搞得像敌人。你要走了，体面点。”
方晴说：“体面不是单方面的。”
冯姐把脸拉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晴把工牌收回去：“没什么意思。我会记录。”
冯姐嗤了一声：“动不动记录，难怪陈总说你难管。”
方晴回到工位，打印机刚好卡纸，钱宇站在旁边拍机器：“破玩意儿，关键时候坏。”
林曼拿着一叠合同走过来：“方主管，你帮忙看看这份远洋补充说明，陈总让我十点前发给客户。”
方晴接过来，翻了两页：“这不是补充说明，这是承诺函。”
林曼不耐烦：“差不多吧。”
“差很多。”方晴说，“你这里写七天交齐首批货，做不到。供应商最快十二天。”
林曼皱眉：“陈总说先写漂亮点，把客户稳住。”
方晴把文件还给她：“我不同意。”
林曼音量立刻高了：“方主管，你已经不是远洋负责人了。只是让你看一眼，你还摆主管架子？”
钱宇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不想干可以不干，别耽误林曼。”
方晴说：“这个承诺发出去，违约责任谁担？”
林曼说：“公司担，又不是你担。”
“承诺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林曼把文件抢回来：“那我改成我的，行了吧？”
方晴看着她：“你确定？”
林曼梗着脖子：“确定。”
她拿着文件走了。
十点二十，陈启明把方晴叫进办公室。
文件摊在桌上，陈启明脸色铁青：“你为什么不拦着林曼？”
方晴问：“她发了？”
陈启明咬牙：“远洋许总回了邮件，问我们是不是确定七天交货，还要求把违约条款写进合同。”
方晴说：“我提醒过她，做不到。”
林曼站在旁边，眼圈又红了：“方主管，你明知道我不懂这些，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吗？”
方晴问：“你让我帮你看，还是让我替你负责？”
林曼哭着说：“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这是公司的项目啊。”
陈启明把文件摔到方晴面前：“马上重写一版说明，给远洋道歉，把交期改回来。”
方晴说：“我邮箱不能发。”
陈启明一顿。
方晴继续：“我内网权限不能查供应商库存，我也不能确认新交期。”
陈启明看向林曼：“把权限给她临时开一下。”
林曼小声说：“技术部说流程要您批。”
方晴说：“陈总，您昨天批的是暂停。”
办公室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
陈启明抓起笔，在纸上签了字：“去开。”
方晴接过批条，没有动。
陈启明皱眉：“还愣着干什么？”
方晴说：“请您在邮件里写清楚，恢复权限是为了处理远洋承诺函错误，不是我主动申请接回项目。”
林曼尖声说：“方晴，你非要把我钉死是不是？”
方晴看着她：“文件是你发的。”
林曼哭得更大声：“你欺负人！”
陈启明按着太阳穴：“方晴，你别太过分。”
方晴把批条放回桌上：“那我不过分。你们自己处理。”
她转身要走。
陈启明在身后喊：“回来！”
方晴停下。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