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的。”
我转了一下椅子，面对落地窗。
这层楼能看见一楼大堂。
一个女人站在前台边，二十六七岁，长头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挎着一只LV的托特包。
陆明远从电梯里出来，快步走过去。
女人拉住他的胳膊，说了几句什么。他低下头，像是在解释。
然后女人突然抬手指了指楼上——指了指我这个方向。
陆明远拉下她的手，把她带出了大门。
小何端着咖啡进来。
“叶总，刚才楼下那个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不知道。”
“陆明远的女朋友？”
“可能吧。”
“切，男人都这样。”小何嘀咕着出去了。
十分钟后，陆明远回来了。我没叫他。
但他自己来敲了门。
“叶总，刚才……”
“你的私事不用跟我报备。”
“她只是来送东西。”
“我说了，不用报备。”
“她……她知道你是我前妻。”
我放下笔。
“所以？”
“她不放心，非要来看。我跟她说了，这就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本来就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是。”
“那你还站在这解释什么？”
他张了张嘴。
“回去工作。”
“好。”
门再次关上。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
就像有些话，说晚了就凉了。
那个女人叫苏婉。
我认识。
三年前她是陆明远的同事。我在他手机里看到过聊天记录。
不算露骨，但暧昧得让人恶心。
“加班好辛苦，好想有人来接我。”
“你老婆真幸福，每天有你这么好的老公。”
“我要是有人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一百多条。从周一到周五，每天不落。
陆明远没回过出格的话。但他也从来没拒绝过。
离婚协议书是我起草的。他签的时候手抖了三次。
“知秋，我没有跟她——”
“签字。”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签字。”
他签了。
三个月后我听说他们在一起了。
“什么都没发生”，后来就发生了。
现在这个女人站在我公司一楼大堂里，指着我的办公室，像一只宣示领地的猫。
我叶知秋，三十二岁，知秋传媒创始人，公司估值八千万。
跟一个挎假包——对，那只LV是假的，五金件的光泽不对——的女人争什么？
不争。
我不争三年了。
周三下午，业务部开例会。
我难得旁听，坐在最后一排。
赵组长在前面讲下季度目标分配。
“恒通后续还有个子项目要追，陆明远你继续跟。另外，锐智科技那边放出一个一百万的品牌年度投放，我准备让小张和陆明远一组去竞标。”
“一百万？”有人吹了个口哨。
“对，这是今年最大的标。叶总也会亲自跟进审核。”
陆明远在本子上写了什么，没抬头。
会后他找小张对方案去了。
赵组长凑到我身边。
“叶总，锐智那个标，让陆明远上合适吗？他才来两个月。”
“你不是说他韧性足？”
“韧性足是一回事，一百万的标是另一回事。”
“让他试。试不出来让小张兜底。”
“行吧。”
赵组长走了。
我看着陆明远的工位方向。
一百万的项目。
我离婚那年，公司年营收才两百万。
三年了，我把两百万做到了八千万估值。
他呢？三年了，他从项目经理变成了销售新人。
从我的丈夫，变成了我的下属。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荒唐。
锐智科技的竞标准备了两周。
陆明远和小张分工，他负责创意方案，小张负责数据分析和报价。
竞标前三天，出了问题。
“叶总！”小张慌张张冲进来。“我们方案泄露了！”
“什么意思？”
“锐智那边的朋友跟我说，辉达传媒交了份方案，核心创意跟我们一模一样。连slogan都只差两个字。”
我站起来。
“陆明远呢？”
“在外面。”
“叫他进来。”
三分钟后，陆明远站在我面前。
“方案文件，你发给过谁？”
他脸色一变：“没有。”
“电脑有没有别人动过？”
“没——”他顿住了。
“想起什么了？”
“上周六……苏婉来我住的地方找我。我当时在改方案。她在边上坐了一会儿。”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