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午前吧。”
“嗯。”
我放下筷子，起身收拾餐盘。厨房水流声响起时，我从玻璃门的反光里看见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包带，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她在试探我。
我也在等她继续走下去。
十点半，茹佳音出了门。
她临走前还特意进厨房看了我一眼，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我擦干手，把碗放进柜子里，没问她去哪，也没提醒她早点回来。
门合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换了衣服，把昨晚收好的文件袋放进抽屉，又检查了一遍手机录音。那段声音清晰得刺耳，陈景初的轻佻，茹佳音的慌乱，都在里面。
我没有急着出门。
半小时后，我才去了长隆。
周末的园区门口人很多，小孩举着气球，情侣挤在检票口拍照。热闹像一层厚重的幕布，把每个人脸上的情绪都遮得很浅。
我站在入口旁的遮阳棚下，没等太久，就看见了茹佳音。
她换了一个小包，裙摆被风吹起一点。陈景初走在她身边，白T恤，棒球帽，手里拿着两杯饮料。他说了句什么，茹佳音笑了。
那笑容很轻，眉眼却亮。
我已经很久没见她这样笑过了。
陈景初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去，替她拨开脸侧的头发。动作不算夸张，却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茹佳音没有躲。
我拿出手机，拍下他们并肩进园区的画面，又拍下陈景初低头凑近她说话的瞬间。镜头里的两个人像一对热恋情侣，连距离都带着不该有的亲昵。
我没冲过去。
愤怒在胸口撞了一下，很快被我压下去。现在闹一场，只会让她抓住机会哭诉，说我偏激，说我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要的是清楚，不是吵赢一时。
他们去了过山车排队区。
茹佳音站在陈景初前面，双手抓着围栏，嘴上说害怕，眼角却带着笑。陈景初弯腰在她耳边说话，她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像撒娇。
我绕到队伍另一侧，隔着几米看着他们。
陈景初最先发现我。
他脸上的笑没有收，反而挑了下眉，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他拍了拍茹佳音的肩膀，示意她看过来。
茹佳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我，整个人僵住。她抓着围栏的手指一下收紧，指节发白。
“伯明？”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低，“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回答。
周围有人看过来，她脸上那点慌乱更明显了。她几乎是立刻从队伍里出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挡住陈景初。
“你别在这里闹。”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一点命令，“人这么多，别让我难堪。”
这句话把我最后一点迟疑打碎了。
我看着她精心卷过的头发，看着她耳边那只新耳钉，看着她为了这场约会准备过的每个细节。
“你怕难堪，为什么敢来？”
茹佳音眼眶一下红了。
她太会哭了。眼泪来得快，却不乱，刚好能让旁人误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想出来放松一下。”她吸了吸鼻子，伸手要碰我的胳膊，“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柴米油盐，我真的很累。景初只是陪我玩一天，你为什么非要想得那么脏？”
陈景初慢悠悠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饮料。
“**也来玩啊？一个人？”
他叫得亲热，眼神却轻慢。那种年轻人的张扬几乎写在脸上，仿佛只要茹佳音站在他那边，他就占了上风。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的挑衅。
茹佳音扯了扯陈景初的袖子，低声说：“你少说两句。”
陈景初耸了下肩，嘴角还挂着笑。
我打开手机，把昨晚那段通话录音点开。陈景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周围的喧闹声像被压低了一截。
“怎么，这么晚还和你家那种待在一起呢……”
茹佳音脸上的血色彻底褪掉。
我没有放完，只划出相册，把刚拍到的照片一张张摆在她面前。饮料，整理头发，排队时的亲昵，每一张都清楚。
她嘴唇颤了颤，刚才的委屈装不下去了。
“伯明，我们回家说，行吗？”她抓住我的袖口，指尖冰凉，声音发抖，“这里不合适。”
我垂眼看着她的手。
以前这只手被我握过无数次。冬天怕冷，她会把手塞进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