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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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缩在床角，离我远远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桌子上，放着半个黑面馒头和一碗清水。
她还是把吃的分给了我。
我心里一暖，拿起那半个馒头，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第二天晚上，我回去时，屋里竟然亮着一豆灯火。
柳如烟坐在桌边，低着头，似乎在缝补什么。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桌子上，依然放着一碗清水，旁边，还有一小碟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野菜，用盐水简单煮过。
“我……我看你辛苦……”她小声说。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上拿着的，是我白天干活时被树枝划破的袖子。
她竟然在等我回来，还给我补衣服，准备了吃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谢谢。”我说。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道谢，愣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实。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我就上了山。
土窑已经建好，木材也已经码放整齐。
我封好窑口，只留下一个点火口和一个小小的出烟口。
然后，我点燃了火。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是关键的煅烧过程。
我需要精确控制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一开始，浓烟滚滚，这是木材里的水分在蒸发。
慢慢地，烟变成了淡青色。
我立刻用泥巴堵住了出烟口，让窑内处于缺氧状态。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干馏开始了。
我守在窑边，不敢离开半步，直到窑体摸上去不再滚烫，才长长舒了口气。
成功了。
我小心翼翼地敲开封口的泥巴。
一股热浪涌出。
窑内，那些原本普通的木材，已经变成了一根根漆黑发亮，质地坚硬的木炭。
我随手拿起一根，在石头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好炭！
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用带来的破麻袋，装了满满一大袋。
这一袋，至少有三十斤。
我估算了一下，拿到镇上，卖给那些大酒楼，至少能卖一两银子。
还差四两。
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扛起麻袋，没有回家，直接朝镇子的方向跑去。
我必须在今天日落前，凑够五两银子。
这不仅是为了我的命，更是为了那个在家里，可能正怀着一丝丝希望，等着我的女人。
第三章
从村子到镇上，有十几里山路。
我扛着三十多斤的木炭，一路狂奔，等到了镇上，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我没有去普通的集市。
那种地方，识货的人少，也卖不上价。
我的目标，是镇上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悦来客栈。
我扛着麻袋，走到悦来客栈的后门，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一个伙计探出头来，看到我一身破烂，扛着个脏兮兮的麻袋，立刻不耐烦地挥手。
“去去去，要饭到别处去，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我不是要饭的。”我平静地说，“我来卖炭。”
“卖炭？”伙计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我们酒楼用的可是上好的果木炭，你这破麻袋里装的，别是些烂木头吧？”
我不与他争辩，放下麻袋，从里面取出一根木炭，递了过去。
“是不是好炭，你试试便知。”
那伙计狐疑地接过。
炭一入手，他便“咦”了一声。
这炭，比他平时见的要重，而且质地坚硬，表面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他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寻常木炭的烟火气，反而有股淡淡的木香。
“你等着。”
他不敢怠慢，拿着木炭跑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体面，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跟着伙计走了出来。
“这炭，是你的？”管事开门见山地问。
我点了点头。
“开个价吧。”
“四十文一斤。”我报出了一个高价。
市面上的普通木炭，一斤不过十文钱。
“四十文？”那伙计惊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管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盯着我，沉吟片刻：“小兄弟，你这炭，确实是好东西。点燃后无烟无味，火力又猛又持久，是难得一见的‘银骨炭’。但是四十文，太高了。”
我笑了笑：“管事是识货人。无烟无味，不熏墙壁，不呛客人。火力猛，省时间，还省用量。这一里一外的账，您比我算得清。”
管事眼中闪